邵衡远照着她本子上的手抄了一份,又寻问了她之前购买的价格。
将那张字条折好他道:“我去帮你找。”
“这……”宋颜觉得太麻烦他了,而且当初她自己找这些料子的时候都找的头大,更何况他一个外行人呢?
正想说算了,只听那人说:“若是找到的话,记得请我吃饭。”
“……”为什么大家忽然就变得这么不客气了?
宋颜只得笑着点头:“好啊!”
邵衡远知道她的这些东西不太容易找到,和她简单说了几句便骑车离开了。
中午宋颜吃了午饭便赶去天宏,潘杰果然已经帮她买好料子,早早在门卫室等着她。
买完布料还剩下两块多,潘杰将零钱和东西一并交给她。
宋颜接过道谢来不及和他多说,便往回赶。
霍太太那两件衣服看着简单,但还有些需要手工的地方,做起来也是极为耗时的。
不出意外她明日傍晚就会让人来取,她得尽快赶出来。
潘杰看着女孩风风火火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头,她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活得很充实。
宋颜忙着赶货自然没空去学校,考完试之后她便一直在县城,对于即将揭晓的成绩也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倒是学校里那些同学急的不行,缠着陈红问东问西,显得比正主还要着急。
大部分人都是关心宋颜,但也有说风凉话的:“考完试就不来学校,我看她是心虚了。”
“可不是人人都有运气进入决赛的!”
说这风凉话的,正是刘芳的同桌和她前面的一名女同学,平日里就喜欢巴结着刘芳。
别人不知道宋颜在忙些什么,可刘芳是清楚的。
只听她哼笑着故意道:“大家还是少担那份心,人家往后是要去全国最好的大学读书的,宋同学对自己的实力自信的很,就等着大家请她吃饭呢!”
话语里的嘲讽陈红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冷哼一声道:“你别阴阳怪气的,宋颜在忙什么你心里最清楚!自己技不如人,便叫你父亲出面使些见不得人的花招?还真是上阵不离父子兵!”
被陈红这么一说,众人看刘芳的神色各异。
“你!”刘芳气红一张脸道:“别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就往我身上推,我可没那闲情逸致关心她!”
“但愿如此。”陈红不太客气道:“刘小姐有那时间不如多用心在学习上,这样下次也不至于在初赛就被刷下来!”
刘红差点被气的七窍生烟,她本就后悔之前参加那劳什子的数学比赛,眼下被她这样一说更是气恼万分。
这个陈红跟在宋颜身边越发牙尖嘴利,偏偏她身边的陈淑梅越来越不顶事。但凡她稍微有用点,她也不至于这样!刘芳越想越气!
傍晚,霍太太那两件衣服如期完成,管家来取走后不久陈红也从学校回来了。
宋颜已经裁好了新的料子,堆在一旁的桌子上。
陈红看着那一摞东西忍不住皱眉:“这订单要是再多下去,你哪还有时间看书?”
她本就基础不好,自从开学后能帮宋颜的也少之又少。看着她一个人累,陈红有些过意不去。
“等过了这段时间,不行再招两个人帮忙。”
“找人?”陈红皱眉道:“那岂不是得开工资?”
“那是自然的。”宋颜将新裁好的料子放在一旁道:“往后生意总归越来越好,自然需要人帮忙。”
听她这意思,是想做的更大一些?
可是这么一来,开支也随着增大,风险自然也跟着增加了。
陈红隐隐向往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冒险。
她皱眉说:“还是先解决好眼前的事吧,要是后面在出现这次的情况,那怎么办?”
“不会。”宋颜深呼吸道:“现在只需要找到新的供应商,就可以了。”
这两天她已经想了许多,她虽然可以设计可以制作,但布料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影响到整个进度,之前也是她考虑不周。
宋颜笑笑道:“这只是我的计划,暂时应该还实施不了。”
陈红一听松了口气。
吃了晚饭之后,便帮宋颜拼那些布料。
两人合力,做起来也快。
除了还剩下的那些料子不够的衣服,其余的都差不多了,这天晚上宋颜稍微加了个晚班。
陈红一早起来做早饭的时候,便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从窗户朝外看了一眼,竟然是邵衡远?
陈红怕他继续敲下去吵醒宋颜,便下楼去给他开了门。
“宋颜还没起来,你有事?”
男人微一点头,转头从车上扛来两匹布料:“她要的。”
陈红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那料子可不轻,以往宋颜进货回来都是两人抬上去的,眼下叫她一个人弄上去可真不太容易。
她四处看了一眼,楼下又没有什么好暂存的地方。
正迟疑间听见那人说:“我帮你送上去吧。”
“这……”陈红当然不想让他上去,可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她这边还没想好,邵衡远直接将两匹布料朝着她肩头递了过来:“如果你想自己扛上去我没意见。”
“……”陈红后仰着身子一咬牙道:“算了,还是麻烦你送上去吧。”
“好。”邵衡远及时收住了手,一把扛起那两匹布料往楼上走。
说来也是奇怪,陈红觉得这人步伐明明很快,可又听不到什么声音。
她跟在后面轻轻提醒了句:“放在……”
不等说完,只见那人一闪身进了宋颜的卧室!
“喂!”陈红喊了句,加快步伐追上去。
彼时那人已在宋颜卧室逗留三秒,该看的也已经看完。
宋颜穿着一身红色丝质睡衣,侧身躺在床上,一只腿夹着被子,裤脚卷上去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那张脸被红色映衬的娇俏可人,圆圆领口里皆是道不尽的风景。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眸色深深。
等陈红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扛着那两匹布从宋颜卧室出来。
不等她开口发难,只听那人淡淡然道了句:“走错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陈红已到嗓子眼的话彻底堵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