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和邵衡远回来的时候,已经快道吃晚饭的时间了,陈兰芝当然要留着人吃了晚饭再走。
宋颜去厨房帮忙做饭,陈兰芝便同她说起了陈淑梅的事:“杨建国出事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成天在家里发呆,偶尔去田间做事,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她这一辈子还长着呢,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啊。”陈兰芝不知道杨建国那些事,所以总是还顾忌着那点血缘关系,心中还是不舍陈淑梅那个侄女的。
宋颜没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杨建国都是陈淑梅自己的选择。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要学会承担后果。
邵衡远是吃了晚饭从宋家离开的,临走前他和宋颜约好,明天一起去集市上买些东西。
翌日宋颜本想叫上陈红和陈君一起,被陈兰芝制止了:“你大舅妈家最近忙着呢,你没事少去打扰。”
“忙什么事?”宋颜有些好奇。
陈兰芝笑道:“傻不傻啊你,当然是忙着你大姐的喜事!”
“可是大姐还没毕业啊。”宋颜记得陈红说过,得等到毕业之后才考虑结婚的。
陈兰芝笑道:“是没毕业,先定下个亲。这样她和张军来往,也名正言顺。”
原来是订婚。
宋颜笑了笑:“也好。”
陈兰芝瞧她那样,不由笑道:“你也该考虑了!”
“我?”宋颜摇头:“不着急,我还小呢!”
“小什么小啊!”陈兰芝顿时皱了眉:“你还小,那别人他年纪……”
“妈。”忽然出现的宋城打断了陈兰芝的话,只见他笑嘻嘻的走进来问:“你和妹妹聊什么呢?我都叫你半天了,大舅妈那边叫您过去一趟呢。”
“我马上就去。”陈红无奈的看了一眼女儿,转身往外走。
只听宋城说:“不是说要去逛街,走啊,哥哥带你去!”
陈兰芝一转身:“你去什么去,你给我去后面帮忙。”、
“妈……”妹妹难得回来,宋城当然也想陪陪她。
陈兰芝皱眉:“快点跟我过来!红红也是你妹妹,定亲是大事,你跟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东西。”
“可我不懂那些啊。”
“不懂可以学!”陈兰芝走过来一把拉过儿子,拽着人就往外走。
邵衡远过来的时候,宋家只有宋颜。
男人不由挑眉:“他们都不去?”
宋颜便将陈红和张军的事说了一遍。
邵衡远皱眉问:“宋城呢?也去帮忙了?”
宋颜点了点头,然后皱眉道:“我总觉得,我妈好像在撮合我和你?你说,她是不是看出点什么来了?”
邵衡远一怔,“可能吧。”
“什么可能吧!”宋颜皱眉:“被未来丈母娘发现你的小心思,你就一点不紧张?”
“紧张。”邵衡远极为坦诚。
宋颜忍不住笑了:“我看你可一点不像是紧张的样子。”
“走吧,去买东西,再晚都要买不到了!”
宋颜和邵衡远买了一堆东西回来的时候,陈君刚好从后面找过来。
陈君看了一眼自行车后面的那一大袋子东西,皱眉:“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也不知道回来吃饭?”
宋颜笑着走过来:“有你最喜欢的烟火!”
“烟火!”陈君顿时眼睛发亮:“买了很多吗?”
宋颜笑着点头:“买了很多,年三十放一些,再留些等大姐订婚那天放。一会儿让邵衡远送过去。”
“好啊!”陈君笑道:“正好一起去吃饭。”
宋颜和陈君,帮着邵衡远将车上的东西抬下来,然后拾掇出一部分东西装进袋子里给陈君带回去。
收拾好东西之后,几个人说笑着从后面的小木桥过去。
一路上陈君那张嘴就没停过,邵衡远领着东西跟在她们身后。
那慢慢一袋子东西实在太显眼了,看的周围邻居的眼睛都红了。
刘翠莲端着菜正好从厨房出来,一抬眸瞧见邵衡远手里拎着的东西,然后一转身往屋子里走。
若是从前她定然要酸上一两句,可如今女人那副样子在家里,她再也没了心思去说别人。
要过年了,别人家都是欢声笑语,唯独她们家里死气沉沉的。
刘翠莲将饭菜端过去放在陈淑梅面前,有气无力道:“吃饭吧。”
隔壁。
张军和他母亲今天都在,一早上张军都在帮着陈永平劈柴,乐得他一早上脸上的笑容都没停过。
眼下张军和陈红的事,已经是几个村子人人都知道的事,张母更是缝人就说:“我这儿媳妇很能干的!跟我半个闺女差不多!”
两家又在筹备着婚事,在别人看来,和一家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自古以来这家中若是嫁女、娶妻都是很重要的事,虽然日子是定在年后,但是管玉芬几天前就开始筹备的。
生怕有细节没想到,影响了女儿后半生的幸福。
订婚的菜单更是左想右想,拉着陈兰芝都确认了好几遍。
她不光要操心自己家这边的,还要操心张家那边的,毕竟张母重病初愈,哪能忙活这些事?
从头至尾管玉芬夫妇都没提及聘礼的事,一是因为张母生病花了不少钱,知道张家现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下聘。
二是,他们现在也不在乎这些。
管玉芬觉得女儿说的对,要是他们自己有本事,将来那些东西一样也不会缺。
若是没本事,安安稳稳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可陈家不提,是陈家人体贴,张母不能装作什么都不懂。
这两天她找亲戚和邻居东拼西凑的借了两千块钱,用来下聘。
两千块钱在这个年代来说,不算是小数目了。
陈红得知这件事当然是不同意的,可张母说定亲是大事,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她。
这点钱,等以后她身体好了慢慢还。
陈红内心是感动的。
悄悄从自己的私房钱里,取了两千给张军,让他等事情完了偷偷替张母还了。
张军为此深感愧疚,这两天一直念叨:“嫁给我,的确是委屈你了。”
陈红皱眉斥道:“说什么胡话呢,我要是觉得委屈我能嫁给你?!你要是再胡说,我可不饶你!”
张军虽然被训了,可心里喜滋滋的。
一个劲点头:“我再也不说了,我只好好对你。”
陈红笑笑,不经意间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