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么,秦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回来了!”
“据说这私生女小小年纪就生性叛逆,风评极差,啧,没法说,”
“她也有脸回来?”
“秦老爷子去世,庞大家产继承成谜,遗嘱也不曾公开,你觉得呢?”
一群人走入秦老爷子的葬礼,肆意谈论着秦家八卦。
门口,一道身影伫立良久。
秦暖视线锁定在黑白照片上,老人的面庞依旧和蔼可亲。
她,重生了?
狂喜,不甘,懊恼……百般情绪霎时浮现心头。
就是这一天,让她失去了所有!
只因一张伪造的亲子鉴定书,堂堂秦家继承人一夜之间成了万人笑柄。
秦暖余光定格在殡仪馆门前的玻璃上。
潋滟澄澈的眸子,勾人又魅惑,可惜左侧脸颊上一道数十公分长的伤疤完全破坏了美感。
就是这道伤疤,她的母亲宋芸将她送回了乡下。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段丑恶的过去所掩埋。
还没等她回神,头顶骤然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
“小暖,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你就按这个念就可以。”
是宋芸。
秦暖眸底的冷意愈浓,将宋芸递过来的演讲词漠视的彻底。
“我会放弃继承资格,母亲不用再三提醒。”
那份演讲词上,是让她宣布自愿放弃继承权的通稿。
宋芸见她如此轻易的答应,顿时松了口气。
“妈知道委屈你了,但这也是为大局考虑,乖。”
秦暖斜睨了她一眼,周身冷意四溢,径直绕过了她,走入葬礼。
刚一走入,秦暖明显察觉到数道落在她身上如针扎一般的目光。
哀乐阵阵的萧肃中,一丝剑拔弩张的气息悄然流转。
秦暖高扬着脖颈,宛若一只倨傲的天鹅般,丝毫不见怯懦。
众目睽睽之下,秦暖走至大厅中央,随后跪下。
咚!咚!咚!
一连三声清脆的磕头声,响彻这一小方天地。
等她在抬起头来,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了血迹!
这副悲痛的模样,与旁边神色漠然的秦家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随后,秦暖径直直起身,目光扫向众人,轻启红唇,开始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秦暖。”
秦暖话音一顿,目光锁死在脸色不善的宋芸身上。
宋芸微微点头示意,目光却流露出一丝贪婪。
这不长眼的老头终于死了,过了今天,她就能接手秦氏集团了!
正做着美梦,秦暖的下一句话却将她的希冀撕碎的彻底!
“根据爷爷的遗嘱,从今天起,我将正式接手秦氏集团,还请各位多指教。”
宋芸脸色倏然一变,恶狠的盯着秦暖,那目光,恨不得将她抽筋拔骨。
这个野种,竟敢出尔反尔!
众人骇然,她的话犹如一记惊雷,砸的他们措手不及!
宋芸身旁的男人蓦然变了脸色。
秦暖宣布完这个消息后,径直走下了台。
她的目光落在宋茜身上,潋滟的眸子勾勒着冰冷。
“母亲,如果不想我将十年前的事情抖落出来,就别想着用亲子鉴定书拉我下台。”
她的话轻飘淡然,蕴着的威胁与危险却呼之欲出!
宋芸瞧着她那张气定神闲的脸,咬紧了后槽牙。
秦暖如何得知她还准备了后招的?
宋芸攥紧了拳,目光锁死在秦暖身上,一时之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身旁的男人拽了拽宋芸的衣袖。
“妈,你快想想办法啊……”
“闭嘴!”
宋芸顿时冷呵了一声,秦浩识相地闭上了嘴。
秦暖这才将视线转向了她这个废物弟弟,十年未见,倒是长大了不少!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无意间翻到了秦浩的亲子鉴定协议书。
上面显示,秦浩与父亲竟是非父子关系!
然而还没等她将这个消息公布于众,父亲便出了车祸。
与父亲同乘着的她,在那场车祸侥幸活下,之后便被送去了乡下。
自此,她这十年与秦家的所有联系都被宋芸切断。
若不是爷爷的遗嘱,只怕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回来!
老天有眼!
这一次,她不光要将秦家家产悉数夺回,她还要查清父亲的死因!
若真是与宋芸有关……
秦暖眼神蓦然变得锐利,即便是她母亲,她也不会留情!
“小暖,你怎么不听妈的话,你一个女孩子家,如何管理这偌大秦氏!”
宋芸咬着牙,佯装出一副关切模样。
“这个母亲不必担心,只要别出幺蛾子就好。”
她要接管秦氏远不会如此简单,只怕宋芸早已布下了不少暗眼。
秦暖的话中意味深长,宋芸的脸登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人群中因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沸腾起来——
只见门口一位浑身充斥着冷漠的男人踱步走近。
男人生的一副好皮囊,漂亮到极致的眼,为他清隽的面孔,抹上一抹艳色和夺目。
他环顾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秦暖身上。
四目相对,秦暖说不清此刻的感觉。
第二世了。
是江炙。
那个为了她愿意倾注一切的男人。
江炙与她,是爷爷定下的世家联姻。
两人自小一同长大,之后她被送去乡下后两人再无交集。
上一世,在她被赶出爷爷葬礼时,也是江炙出现收留了她。
可惜,直到最后他为她而死的那一刻,她也未能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秦暖蓦然忍不住鼻头一酸,意识到情绪有些失控后,忙挪开了眼。
江炙半眯着眸子,似察觉到了她在躲着他,径直朝着秦暖的方向而来。
“暖暖,好久不见。”
他率先开口,灼灼目光一瞬不转的落在她的身上。
后半句话,特意咬了重音。
秦暖忙定了心神,唇侧强勾起一抹笑意。
“是啊,好久不见……”
江炙似这才注意到了她脸颊上的伤痕,脸色倏然变得阴沉。
“你的脸?”
江炙的声音不轻不重,却透露出一丝危险的讯息。
秦暖沉默不语,并未作出回应。
“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还是说,你想解除婚约?”
江炙步步紧逼,锐利的目光似在她身上要烧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