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空带着陈太后一路走出寺庙,到了皇陵前方,空旷的广场上。
向阳生等人守护在广场边上,距离两人有点远。
陈太后突然有点明白聂空要找她询问什么样的秘密了。
在广场中央站定,聂空笑问道:“母后,这里视野开阔,没有人能悄悄偷听我们的谈话,您可以放心大胆的说,朕到底是您和谁的儿子?”
陈太后愠怒道:“皇儿,你这是何意?”
聂空:“母后,您别多心,朕没有想要羞辱您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要弄明白朕到底是谁的儿子。”
“如果是寺庙里那个男人的儿子,那朕会好生待他,让他安享晚年,他对朕做过的事情,也会一笔勾销,永远不提。”
“但如果朕不是他的儿子,那他就要安分了,一旦不安分,朕会要了他的命!”
陈太后震惊地看着聂空。
她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皇帝,非常的陌生。
他那直率的言语,冷冽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令她心惊。
“皇儿,哀家知道你怨恨你的父皇,哀家也怨恨他,但他毕竟是你的父皇……”陈太后劝道。
聂空:“您确定他是朕的父皇?那为什么您入宫才五个月就生下了朕?”
陈太后脸上闪过一丝羞愧,摇头道:“哀家不想说,你别问了。反正你现在也是皇帝了,你还问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聂空:“这对我很重要,因为这里面还涉及到另一个人。”
陈太后:“谁?”
“朕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所有人都叫他‘亲王殿下’。”
聂空说这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陈太后。
果然,当说到‘亲王殿下’四个字的时候,陈太后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母后,您知道他对不对?据说,他也很喜欢您,还曾跟您泛舟长湖之上……”
“没有!”
陈太后突然情绪激动地否认,“绝对没有!你是听谁在那乱嚼舌根?哀家从不认识什么‘亲王殿下’。”
聂空淡淡道:“母后,您撒谎!”
陈太后愣了下,脸色发白,随即哀求道:“皇儿,你不要问了好不好?反正那人也已经离开楚国,你问了他的情况又有什么用呢?”
聂空笑道:“母后,您果然撒谎了!”
陈太后怒道:“你诈我?皇儿,我可是你的母亲!你居然诈我?”
聂空连忙安抚,“母后,皇儿没有恶意,皇儿也是迫不得已,您知道吗?那个‘亲王’已经来找朕了!”
“什么!”
陈太后大惊,“他回来了?”
聂空摇头道,“他没有回来,不过,他在大楚安插了不少人。母后,您就跟我说说吧,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朕一直被蒙在鼓里,是很容易吃亏的。”
陈太后还是不愿说。
因为那是她一生的污点,她不想让儿子也跟她一起承受那个污点。
聂空佯装愤怒道:“母后,您太让朕失望了,您居然……”
居然什么,他没有说,但那种愤怒、悲伤、不甘和痛恨的复杂情绪却表露了出来。
“不!皇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空的眼神刺痛了陈太后,让她瞬间崩溃了,大哭道,“我没有对不起你父皇,恰恰相反,是你父皇对不起我,趁着醉酒之后,把我,把我……”
聂空听了,不禁长松一口气。
只是未婚先孕就好。
要不然,聂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跟景和帝,还有那个‘亲王殿下’的关系。
现在,他轻松了。
连忙安抚道:“母后,别难过了,只是未婚先孕而已,有什么好伤心的?不过,父皇也的确做得太缺德了点,明明强行占有了你,还不承认,简直就是混账至极!”
“更可恶的是,他还怀疑你,还把你打入冷宫,还要杀了我……如果不是后来消除了误会,朕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陈太后惊讶地看着聂空。
只是未婚先孕而已?
这可是一个女子的清白和名节!
是一生的污点!
一旦传扬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更严厉的地方,甚至还会被浸猪笼!
聂空却说得如此轻松,看来这小子也跟他老子是一个德性!
陈太后不由得收了眼泪,严厉道:“你以后可不能随意玷污一个女孩,即便你贵为皇帝,也要专情一点,至少也要有责任心一点!”
呃?
聂空一怔。
这不是说景和帝吗?
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再说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至今,我还没有跟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圆房呢!
殊不知,陈太后已经把他判定为了渣男一类,看他发愣,顿时越发严厉了,“你要是敢始乱终弃,别人不敢把你怎样,但哀家可以!哀家肯定打断你的腿!”
聂空顿时感觉裆部凉飕飕的,连忙一夹双腿,走了。
……
工部衙署。
游万全这几天几乎住在了衙署里,实在是事务太多了,根本忙不完啊。
突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游万全一看,立即认了出来。
这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小德子。
他忙笑着迎接道:“德公公,您怎么来了?”
小德子有点受宠若惊,忙道:“游大人,您客气了。杂家是替李公公给您传一句话的。”
游万全一惊,“德公公,您快说,什么话?”
李公公可是皇上的掌印太监,他的话也就代表着皇上的话。
小德子道:“其实也是皇上要问的话,问您,那路政局搭建好了没有?路在修了没有?”
游万全道:“皇上不是去了皇陵……坏了,是不是去皇陵的路太差,让皇上感觉不舒服了?”
小德子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游万全手背拍手掌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可我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小德子知道事情轻重,对于游万全诉苦的话,他充耳不闻,拱手道:“游大人,李公公的话,杂家已经传到,杂家就先走了。”
游万全:“德公公,何必那么急,喝杯茶再走吧。”
“不用,不用,奴才还要回去听用呢。”
小德子拒绝了。
游万全眼珠子一转,也离开了衙署,向着宰相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