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龙宫密辛
庄先林缓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稳稳的踩在楼梯上,“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一下李判官了?”
“你确实应该感谢我。”庄先林的话刚说完,虚空中便响起李茧的声音,“你不仅要感谢我,还应该把命双手奉上。”
空气波动了一下,李茧的身形便出现在呢喃身边,悠闲的姿态像极了刚踏青归来。
“主子,你没事儿啊!”呢喃扑上去抱住李茧的大腿,很没节操的痛哭流涕。
李茧嫌弃的看他一眼,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大腿擤鼻涕,凉凉的说了一句,“一会得扫地了,这就交给你了。”
“诶?为什么?”呢喃抬起泪蒙蒙的眼睛,小模样委委屈屈的。
“满地的鸡皮疙瘩。”李茧讪笑,千年如一日,她和呢喃相依为命的唯一乐趣也就是互相调侃了。
被自家主子嘲笑,呢喃也哭不下去了,整理整理衣衫站到了主子身边,双眸紧锁住庄先林,嘴角挑起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李判官这等天姿国色,让老夫都为之倾倒了。”庄先林眼神痴迷的看向李茧。
李茧忍不住挥了挥手,“这里空气甚是污浊,呢喃,该你放大招了。”
“是主子。”呢喃干脆的回答一声,脖子扭转三百六十度扭的咔咔作响,“终于是让我等到放大招的这一天了!”
除了李茧后退几步以手掩鼻外,庄先林和水蓝都一脸疑惑的站在原地等着呢喃放大招。
原本还算是雅致的复式小楼,因为呢喃放的大招变得混乱不堪,庄先林和水蓝都捂住口鼻,白眼翻得快要上天了。
“嗯,空气总算是清新了。”李茧掩住口鼻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原来呢喃所谓的大招就是——无敌超级大臭屁!
身为异兽的呢喃体内时常会有浊气累积,隔段时间就要释放才能继续修行,而释放的方式分很多种,呢喃的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放屁。
与天地同寿的呢喃跟一般的异兽又不一样,他不需要释放什么浊气,反而能将之转化为灵力,增进修为。
这次是他放的第二次大招,第一次就是在和李茧大战半个月的时候,那次李茧还因为这个吃了大亏,差点就输了。
一个憋了将近五千年的臭屁,噗的一声响彻整个海底,味道别提多销魂了!
“卑鄙!”庄先林痛骂一声,忍着被熏得几欲昏厥的痛苦怒瞪着李茧。
谁知李茧也是个凑表脸的,闻言竟是谦虚的道,“承让,承让。”说完还觉不够,又补充道,“中华五千年传统美德不能丢了,谦让老人家是应该的。”
呢喃在一旁默默的竖大拇指,论毒舌,他就服主子,简直使他望其项背啊!
论不要脸,庄先林也只服李茧,“李判官真是活的年岁多了,脸皮也比常人有厚度。”
“多谢夸奖,能得到死皮赖脸抢寿命的庄老先生夸奖,还真是少许惶恐啊!”
“哼!”庄先林冷哼一声自地上爬起身,拍好灰尘后又恢复成之前那样淡然的模样,“还不知道李判官追老夫至龙宫所为何事啊?”
“我主子追你?就凭你也配!”呢喃瞪向庄先林,“我们是来杀你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呢喃说的一本正经,慷慨激昂,昂首挺胸……
面对呢喃脑子的缺斤少两,李茧已经是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所以现在只有站在一旁安静的翻着白眼鄙视他。
“老夫以为在李判官撕裂的空间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我决战的日子还未到,却不想你这般执拗。”庄先林摇摇头说的很是无奈。
“你我之间应该早就是决战了,当日我的回归让你逃过一劫,你却不知好歹的伤害我身边之人,听过一句话吗?nozuonodie.”
庄先林低头掩去眼底的笑意,“怎的你也学了那些小姑娘的腔调?不伦不类,成何体统?”
“你算什么东西?哪儿能轮到你教训主子!”呢喃冷哼一声快速出手,直取庄先林要害而去。
对于呢喃的功力,最清楚的莫过于李茧,所以当庄先林轻易的躲开呢喃的攻击时,她心里也忍不住有些诧异起来。
“呢喃退下!”李茧喝了一声,接替呢喃的位置直击庄先林的面容而去,“何为决战?何又为执拗?所有相皆是虚妄。”
李茧的功力一直深不可测,就连跟随李茧数千年的呢喃也摸不透她功力到底有多深,如今见她动作行云流水,应付庄先林一下毒于一下的手段也是一脸轻松。
“想不到…李判官的功力那么深厚,着实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庄先林使尽浑身解数也不是李茧的对手。
庄先林一向自认为自己的手段已经足以媲美上仙,因为他从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放敌人一条生路,可真正和李茧交上手,才深知他的功力实在浅显,根本不够资格成为他们的对手。
“人生如梦随风散,聚散,喜忧皆是缘。”话音落,李茧手下一个加速,虚影直取庄先林面门。
谁知还未碰到,竟是扑了个空,李茧改手成爪,带动的气流破开虚空,岂料还是晚了一步,被庄先林给逃了。
“主子!”
“穷寇莫追。”李茧拦住呢喃想要追上去的身影,看着虚空的方向摇了摇头,“他已经被我重伤还能撕开虚空逃脱,足以证明他不是一般人。”
呢喃面色一凝,“主子都已经轮回那么多世,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这些人还穷追不舍,真是丧心病狂!”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既然他们不想让我活着,那我便死死又何妨?好玩儿,好玩儿。”李茧似是自语了一句,随后又自顾的笑起来。
“呢喃,带上水蓝,我们回去。”
“是。”呢喃提溜着腿软的水蓝跟在李茧身后,“还真是没用,一个小场面就吓成这样,亏你还是个男人,丢脸丢到你姥姥家了。”
“我没有姥姥。”没骨气的水蓝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呢喃气结,改提为拖着,忍不住用力把他往旁边的乱石上撞。
来时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回去时都不约而同的用了瞬移,不过眨眼的时间便到了。
等李茧等人回来时,苓舞和四位长老的战争也已经快落幕。
苦苦挣扎的大长老站在被分解的几位同伴中间,浑身浴血,头上的龙角已经齐根而断,鲜血糊了一脸,“小妖孽,就算你今日屠尽我龙族,你也只是个孽种,没人要的孽种!”
苓舞丝毫没有被大长老的话影响,平静的面容反而让人心底发怵,“大长老,你既然想知道,我便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四千年前,老龙王病重,而身为私生子的苓舞从出生便被放到了佛前修炼,佛祖见苓舞极具慧根,也便留在了座前。到老龙王病重才被召回龙宫,以龙子的身份回来。
而当苓舞回到龙宫时,老龙王已经去世,不仅这样,九位龙子还因为龙位大打出手,几乎到了死的死,伤的伤地步。
当时的苓舞,满心都是佛祖的教诲与开释,根本无心参与什么龙位之争,一心只想修的大道,永伴佛祖身边。
岂料龙族四位长老早已对龙族生了叛逆之心,趁着龙子混战时下杀手,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整个海族。
苓舞虽然无心龙位,但那并不代表他就不谙世事,相反,因为佛祖的开释他的智慧早已是超前的存在,更是对世事看的通透。
对于四位长老残杀手足的事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这是每个人的宿命,他既不想多加插手,也不愿惹了尘埃。
可谁知四位长老屠杀完九位龙子之后,又利用在龙族中的威信把罪名嫁祸给苓舞,不善言辞且一心向佛的苓舞自然不会多加辩解,于是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凶手,背上了杀兄弑父的妖孽罪名被投入了水牢。
至于几位长老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一个原因是打不过他,另一个原因则是转移海族的恨意,这样便更利于他们操纵海族。
苓舞被投入水牢后曾求教于佛祖,佛祖却只说了一句让苓舞以为自己被抛弃的禅语。
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直到在遇见李茧,得到她的点化。
“你们当日不杀我,确实是你们的失误,如今也算不得我滥杀无辜,毕竟你们都是该死之人。”苓舞轻声说完,挥手间便取了大长老的性命。
此时水蓝才知道,原来龙宫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因为那些他们敬重的长老做的,一时间,失望和痛苦交织,水蓝竟不知该做何种表情才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了。
“龙宫不可一日无主,水蓝,也是时候亮明你的身份了。”李茧的话一出,包括已经回来的银生和小燃都把目光转向了水蓝。
“李判官好眼力。”水蓝收起小心翼翼的姿态,昂首挺胸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不知道李判官是如何辩得我的真身的?”
“海族中,唯有王族,也就是龙族才会有蓝色的眼眸,而从我们进来龙宫开始,就只有你是蓝眸。而且海族生性懒惰,能一声令下就召集到众多虾兵蟹将,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守卫头头就能办到的。”
水蓝赞赏的点点头,这判官虽是女儿身,但无论是功力还是智慧,令许多男子鞭长莫及。
“李判官说的是,我确实是九位龙子中的一位,我也不叫什么水蓝,我叫,狴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