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琛小时候是个皮孩子,特别喜欢打闹之类的,所以小时候宫里的那些孩子都不爱和他玩,除了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叫司桃,是礼部尚书的独女,因出生那天司府的桃花树全都开了花,所以取名叫司桃。
司桃的娘是当时虞皇后的旁系,受到了不少牵连,但因为长的及其像虞皇后,便被梁谦合赐给了司老爷做妾。
而司桃也因为长的有些像虞皇后,便被选进了宫中的太学院就读。
起初司桃还有些不习惯,但因为她乖巧可爱,招夫子喜欢其他人便也对她客客气气的,只是有天一个梁谦合来学堂巡视一番后,他夸赞了司桃,司桃便被有些人嫉妒起来。
司桃很是为难,毕竟对于她来讲,梁谦合的夸赞并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还会让她成为许多人嫉妒的目标。
她苦恼至极的想同那些嫉妒她的人交好,可是她越是温和,那些人便越对她冷嘲热讽,司桃便成了班中的孤立人。
在司桃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留在太学院的时候,一个小少年站在他的身边,将手中的糖递给了她。
那个小少年便是梁琛,那时候的梁琛脾气并不温和,调皮捣蛋,而且还喜欢作弄人,太学院的所有人几乎都被他作弄了个遍,但只有一个人他从未作弄,那个人就是司桃。
司桃看着梁琛手心的饴糖,她弯起那双温柔的眼睛笑着道:“谢谢。”
后来梁琛时不时给她糖,时不时维护她后,他们便成了好朋友,她会跟着梁琛一起去宫里的御花园偷果子,会一起去别的宫里看宫女,会带着她一起在皇宫的屋顶上月亮看星星。
司桃本以为两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梁琛却开始躲着她了。
司桃为什么发觉梁琛躲着她是因为梁琛不再隔一两天给她一块饴糖了,不会在夫子走后与她闲聊了,也没有捧着杂记与她谈天说地了。
司桃就这样感受了几日没有梁琛的日子后,她自己偷偷去御花园找果子的时候,她在一处只有她和梁琛知道的地方看见了梁琛。
在她准备开口时,她发现梁琛的身边还站着另一名女子,那女子她也认识,叫林杳,是户部侍郎的女儿。
司桃远远的看着两天的背影,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疼,她失落的想,梁琛应该厌烦她了。
司桃回去后便一病不起,找了太医诊断后才发现司桃有心疾,体虚并且不能有太多的情绪,需要静养。
司桃便写信给了司老爷,司老爷便让司桃下次沐休便回家。
司桃只能再留在宫里再待几日,她因为身体不好便不再去上课,也不再见人,只是闲散的看着自己曾经与梁琛收集的杂记。
梁琛回太学院时发现司桃居然没有上课,几番打听后他才发现司桃居然病了,他想去找司桃的时候司桃却拒绝见他。
梁琛苦恼了一会后,林杳便喊他走了。
司桃看着梁琛走远的背影沉默了些许后,便继续回去看那些杂记了。
只是再看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有梁琛的声音,也会有当时两人相处的画面。
日子一天一天数,渐渐就到了沐休的日子,司桃便收拾好自己所有的行礼回了司家。
司桃离开皇宫时掀开帘子,想看看有没有梁琛的影子时,她正好与笑的牙不见眼的梁琛对视,而梁琛的身边正有一个同样笑的牙不见眼的林杳。
司桃对着梁琛微笑道:“梁琛,再会。”
梁琛愣了一会,以为司桃只是回家休息便点头道:“再会。”
司桃便放下了帘子,开始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了。
只是她越闭上眼睛,梁琛刚刚与林杳的表情就愈发的让她觉得心口钝痛。
回到司家后司桃便开始发起了高烧,一烧就烧了两天,等司桃醒来时,她失去了许多记忆,其中就包括了和梁琛的记忆。
司桃的身体因为忘记了和梁琛的记忆便开始慢慢好转起来,在郊外静养了小半年有余后,司桃便回了京城的司家。
司桃在回京城以后她就被一个俊朗的少年郎拦住了去路,他剑眉星目,清俊非凡的样子让司桃有一瞬间的脸红,她茫然问那少年郎道:“你做什么?”
那少年郎却似是与她很熟的样子同她道:“你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
司桃茫然道:“什么意思?”
梁琛看着茫然的司桃,他不解道:“你为什么不见了这么久?”
司桃抿唇思考一会后道:“我们认识吗?”
梁琛看着司桃那双依旧温柔的眼睛,但眼里却没有曾经对他的熟悉之感,他不可置信道:“你忘了我?”
司桃茫然的又问一遍道:“我们认识吗?”
梁琛有些激动的伸手抓住司桃的手道:“我是梁琛啊。”
司桃听着梁琛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后,她便摇头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梁琛看着司桃的眼睛,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里似乎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里面是干净无暇的,那些曾经因为他的失落消失了。
司桃被梁琛捏的手腕疼了,她忍不住皱眉轻声道:“捏疼了。”
梁琛这才连忙放开手,对着司桃道:“抱歉,我太激动了。”
司桃摇了摇头道:“没关系,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梁琛有些犹豫的拦住司桃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司桃看着梁琛那张脸,她抿唇又思考了一会后,对着梁琛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随后司桃便回了司府去,只是刚刚没回去多久,她便听到有人在同司老爷议论什么。
司桃本准备转身离开时,她却听到了她自己的名字,她连忙停住脚步听了起来。
“您府上的司桃如今已经到了要出嫁的年纪,何不快点为她寻个好夫家呢?”
“她刚刚身体好了些,这是许配人家也是无用。”
“哎呀,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像司桃这个年纪是最好嫁人的,有好几家的富商想让我来向您提亲,说愿意娶司桃为妻。”
“那可不行,司桃是圣上钦点的才女,怎么可能许配个商户人家。”
“就知道你看不上,所以我都拒绝了,倒是刑部尚书还有大理寺那边有人喊我来探探你的口风,你若是觉得他们哪家合适我们可以再商议商议。”
“大理寺那边哪个看上了桃儿?”
“就那个新少卿啊,叫什么裕齐,现在看看以后也是能有些人脉的。”
“可是桃儿不愿该如何是好?”
“她怎会不愿,你若是听信当年三皇子与桃儿的那点事,那也不太可能,如今她已经忘了三皇子,再说三皇子已经娶了那个林杳当侧妃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念着司桃。”
“可是我听说三皇子如今一直在找桃儿,看起来似乎有几分感情。”
“那都是他作戏给圣上看的,他不想娶正妃,自然要寻个由头。”
“可是桃儿毕竟与三皇子有过一段情,如此就将桃儿许配给别人,三皇子会追究的吧。”
“三皇子终究是三皇子,若是他是大皇子你才应该忌惮几分,可是他只是三皇子而已,你怕什么,他母亲就是个舞女罢了。”
“那我便到时候问问那位少卿大人吧。”
随后司桃便听见了起身的声音,她连忙轻手轻脚的走开了。
等她回到屋内后,躺在床上休息时,她突然看见了床的帷幔上挂着一个香囊。
突然脑子闪现出了一点记忆,那个记忆是她和今天遇到的梁琛的,似乎时间有些久了,那时候的他俩都还是小孩模样。
两人在一处花园内摘梅花,司桃看着那被雪花覆盖住的梅花感觉好看,梁琛便拿出一个香囊递给她。
梁琛说那香囊里装着的是宫里至少见的玉梅花瓣,让司桃好好保存。
司桃便认真的将那香囊挂在了床头,这一挂便就是三年了。
司桃凭借这段记忆她确定了自己同梁琛是认识的,并且认识时间是很长的,而从刚刚父亲与那个人的对话看的出来,她可能马上要嫁人了。
她对于嫁人这件事还是有几分抵触的,但她也明白,这些都是她反抗不了的名义而已,毕竟她只是个庶女,若是到时候嫁与商户还能一个正妻的名分,只是他父亲看好的那个大理寺少卿她应当是只有作妾的命而已。
司桃苦恼的趴在床上思考着,时不时把玩一下手中的香囊,她看着看着,她便发现这香囊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伸手轻轻解开那香囊的绳子,将里面的东西缓缓拿出来时,她除了摸到一些玉梅的花瓣外,还摸出来一块品质非凡的平安扣。
司桃看着手心那块洁白无瑕的平安扣,还有上面一丝一缕的玉梅花香,她莫名觉得心中酸涩。
在她翻开那块平安扣的反面时,上面赫然刻出了一圈桃花的模样。
司桃看着那一圈的桃花,她突然脑中闪过了一些记忆,只是太快,并没有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