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了御水湾。
沈云帆的停车位上停满了车。
她猜测他是回到了这边,可上楼后按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开门。
难道她猜错了?
可她做的重要决定,想要一鼓作气地执行。
她垂眸想了想,视线落在密码门锁上。
一个荒谬的想法突然冒出她的脑海:
沈云帆特意搬到她的隔壁,会用什么数字来当密码呢?
鬼使神差地,秦桑伸出了手指。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门,居然顺利地打开了。
秦桑却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呆立了一会儿。
密码,居然,真是她的生日。
她慢吞吞地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酒味儿。
外面天色早已黑透。
玄关和客厅的感应灯感受到人的活动,先后亮了。
沈云帆仰躺在沙发上,一条长腿登拉下来,踩在地毯上。
茶几上有空酒瓶,地板上有摔碎的酒杯和还没干透的酒印。
秦桑盯着沈云帆的胸膛看了会儿,有起伏。
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半夜,沈云帆昏昏沉沉地醒来,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去了洗手间,再去厨房找水喝。
喝了水出来,他看到单人沙发上的秦桑,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怎么又梦到你了?”
他苦笑了一下,摇摇晃晃地走到秦桑面前,弯腰盯着她看。
他一看就还醉着,过多的酒精让他很不清醒。
跟一个醉鬼没什么好谈的。
秦桑就没说话。
“你这次怎么不笑了?以前梦到你你都会对我笑的。你这张脸现在就只会对着别人笑了?现在是在我的梦里,我命令你对我笑!”
边说,他还边上手了,伸手捏秦桑的脸。
开什么玩笑呢?她梦到他的时候每次都是噩梦,凭什么他梦里的她要对他笑?
她拍开沈云帆的手。
沈云帆依然没清醒,酒精让他的感觉器官迟钝,他还觉得奇怪,怎么梦里的秦桑还要对他动手了?
秦桑觉得自己留下来等他醒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要不是因为白天睡太饱了晩上睡不着,又因为迫切地想要看看能不能和他合作对付唐家,这才留了下来。
绝对不是担心他醉酒后会不会出事!
不过,此时,她还是觉得,等他彻底清醒之后再找机会说吧,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她站起来,打算走了。
沈云帆还以为这是在他梦里。
在他梦里,秦桑还想跑,那怎么可能?
他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把她抱住。
“不要走。”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项间,鼻息之中全是她的味道。
他觉得今天这个梦真是太真实了,难不成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后补偿给他的一个美梦?
他心里一激动,双臂更加用力,就着这个姿势,把秦桑抱了起来。
秦桑双脚离地,想走也走不了,两条胳膊也被紧紧束缚着,只能用脚后跟踢了他两脚。
又大声喊:“沈云帆,你给我清醒一点!”
沈云帆在她耳边呢喃:“清醒什么?我为什么要清醒?我清醒了,你也不会对我笑。”
“你没有在做梦?你听见没有?”
秦桑又用脚后跟踢了他两下。
他还疑惑:“我没在做梦,怎么可能呢?我要是没在做梦,你怎么可能会在我家?”
秦桑现在无比后悔打开门进来这个举动。
没事试什么密码!
沈云帆本来力气就大,喝醉了力气更大,两条胳膊像钳子一样钳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再咬一口不知道他会不会清醒。
秦桑扭头去够他胳膊,视线却不经意地落在他手腕上。
上次她咬他的那一口,留下的白印子还没有完全消失。
就这么一错神,秦桑被沈云帆当成人型抱枕,抱着躺回了宽大的沙发上。
尝试了好些方法都没能摆脱沈云帆的钳制,跟他说话又是在对牛弹琴,秦桑索性放弃挣扎,懒得白费力气了。
第二天早晨,沈云帆是被吓醒的。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怀里抱了个女人,第一反应是阴魂不散的唐雅晴,当即把人扔了出去。
“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谁告诉你的?”
—连串的问题抛过去。
宿醉让沈云帆头疼欲裂,恼怒让他青筋直跳。
沙发很大,秦桑没被扔在地上,还在沙发上。
她转过身来。
沈云帆的话戛然而止,瞬间忘了自己还在头疼。
“秦桑?是你?”
“看来你的酒终于醒了。”秦桑深吸了一口气,“你刚才把我认成谁了?”
很多问题闪过沈云帆的脑海,与此同时,他昨晩上的记忆渐渐苏醒。
他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秦桑到他家来了。
原来这个梦是真的!
“秦桑,你怎么进来的?”
秦桑当然不会说是她自己随便猜了个密码,结果一猜就中。
“我按你门铃,你来给我开的门。怎么,你忘了?”
沈云帆确实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细节。
他摇了摇头,“我还以为唐雅晴又用了什么手段,跑我家来了。”
秦桑的注意力被这个字吸引了。
她垂眸,说了自己的来意:“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你说你被唐雅晴陷害了,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云帆吃惊道:“你愿意听我解释?”
“我的重点在'对这件事,你怎么看'上面。”秦桑道:“不过,我确实也想听听她究竟是怎么陷害你的。”
“秦桑,你......”
沈云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大概可能抱着秦桑睡了一个晩上,就像在“梦”里那样。
她一开始对他又踢又打,但他担心她跑了,死死抱着她不放,后来她可能累了,就不挣扎了。
他期待又惊喜的眼神让秦桑心里咯卩登一跳。
她赶紧说道:“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出于感情方面的因素来找你的。不过,我来找你的目的,要根据你说的话来决定。”
沈云帆听她忙不迭地就否定了,心里很失望。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一时也摸不准秦桑的心思,头也疼着,干脆不猜。
他把前一天晩上发生的事告诉了秦桑。
他还说道:“我知道外面现在有很不好的谣言,但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解释。”
还有一个理由。
他拖着没去处理这件事,其实想要品尝一下当初秦桑被人误会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