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钱。
身上不过一件波点长裙,某宝买的平底鞋,头发蓬松的半扎。
和胡逸走在一起后,暗处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然后不过两小时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是俩人约会的照片。破旧的老城区里胡逸深情的等候在女朋友的楼下,和女朋友牵手漫步。
“现实版的大明星爱上灰姑娘,啊啊!”
“男才女貌,在一起!”
鲁花这种小透明人物和大明星“谈恋爱”,身份早就被扒了,经过无数网友和粉丝检查,她没有任何黑点,做事也算勤恳。就是不红这一点被议论,不过按照目前来看,和偶像谈恋爱的甜蜜可以让网友甜得找不着北,冲淡议论。,
去吃饭的途中,胡逸手握方向盘,表情有些冷漠。
“你叫什么?如花?”
“鲁花。”鲁花纠正道。
“听着和如花差不多。”
“不一样。”鲁花执着。
“......”
人群中,头带鸭舌帽,戴口罩的男子,身边牵着一个女子,“很甜蜜不是吗?”苏云秀兴奋道,她的眼睛都快要将那对甜蜜的“情侣”盯出两窟窿来了。
乔秦却觉得,她太过于兴奋了,怎么一下子对别人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上午十点半,世纪大酒店。
厉泽琛看着缓慢行驶而来的胡逸,点了点头。
胡逸是厉泽琛花了高价请来玫瑰花茶代言人,N市的花茶已经准备好上市。今天,是最后签合同的日期。
紧接着,开始拍摄广告,花茶上市,每个角落里都在播放着胡逸帅气的脸,喝着花茶的样子。
苏云秀望着市中心那块超级屏幕,冷冷地笑了。她目光顺着不远处试镜的鲁花,敛了笑容。
应导演要求,她演女主角的坏后妈,一个年龄小但性格泼辣的小妾。随着导演喊下action,她便投入角色,年轻的脸上多了几分讥笑,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泼辣劲儿演得入木三分。
托胡逸的福,鲁花接到了一个十分钟左右的电视剧角色,戏份不多,但对她来说,能演个活人就了不起了。
拿着指甲厚的剧本,鲁花手舞足蹈,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时失去了分寸,转身就抓住了胡逸,使劲儿在他脸颊啄了一下。胡逸条件反射地往后跳:“*!”
鲁花沉浸在喜悦中,懒理他的斥责,继续道“胡逸你真是我的福星。”
“戏份不超过十分钟的角色,有什么可高兴的?”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这就是红与不红的区别吧,鲁花感叹。
“多么美丽的场景?只可惜大明星爱上灰姑娘的戏码就要结束了。”苏云秀亲自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然后又将他们分开。
翌日清晨,网上被胡逸和鲁花的新闻全部覆盖,内容上清清楚楚的概括了两个人联手炒cp的所有来龙去脉。一时之间,胡逸的形象跌入谷底。厉氏集团新品上市的花茶因为胡逸的事情,被彻底抵制,大批大批产品被捎往垃圾场。
还是在那家小院内,苏云秀对面的鲁花哭肿了双眼,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让他人陷入非议,她真是罪该万死。
这就是苏云秀要的结果啊,即可以利用此事来压制厉泽琛花茶上市机会,也可以再有一个人分担她痛苦了。
厉泽琛面对花茶上市失败的情形而难受,为了此事,他整整计划了两年,本就是新品,没有受众基础,这以后再想打开市场的门,恐怕难上加难了。还有那巨大的损失,如果不是公司本身血厚,恐怕会亏得连底裤都没了。
到底是怎么那么准确无误地卡在新品发布会的第二天呢?厉泽琛不由得怀疑,此事过于蹊跷,比起天灾,他更相信这是人为。
苏云秀买来了一副积木,兴致高昂的让乔秦陪她一起玩。
苏云秀搭了一座城堡,豪华又梦幻。可下一秒,城堡“砰”地一声坍塌。乔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半空中的那只手,不明白她为什么将辛苦搭建好的城堡推倒。
眼看着一座城堡竣工,所有人都在高高兴兴的庆祝,这会儿城堡倒塌,痛苦就像狂浪那般,席卷人的心底。
苏云秀对这种感觉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她想,这就是毁灭的力量,她心里有一颗毁灭的种子,在渐渐发芽。以疯狂的速度成长着。
周围一片漆黑,静悄悄地,她站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唯有黑暗,看不见光,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一边跑一边哭喊,可始终没有人回应她。
苏云秀觉得自己看不见了,没有任何征兆,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了一大堆,可她一个字也听不懂,只知道她看不见美丽的花朵、看不见爸爸妈妈的脸、看不见鸟儿、看不见白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终日躺在床上,无尽的黑暗包围着她,她想摆脱,可摆脱不了,就只能哭闹,砸东西。等闹够了,哭够了,然后就睡着了。
妈妈说,春天来了,医院里那棵樱花树开花了,很漂亮,带她去院子里玩。
她摸着花瓣,用尽身体所有的感官去试着感应它,可她什么也感觉不到,渐渐地,她越来越焦躁,生气地把花给揉得稀巴烂,哭闹着要回病房。
“云秀~”妈妈没有多余的时间陪苏云秀,她忙着赚钱,给女儿治病。
苏云秀想自己是不是永远看不见了?难受瑟缩成一团,哭得精疲力尽。
“要是哭多了,眼睛就会溃烂,发浓,就更好不了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感觉到对方的手在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你是谁?”苏云秀沙哑着嗓子问。
“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他常常背着她上下楼梯,给她讲故事。
当然,很多时候,她脾气焦躁,每当这个时候,圣诞老人就威胁她不给她讲故事,而她,只能咬着牙,乖乖冷静下来。
苏云秀紧闭着眼睛,伸出他的手牵住苏云秀,“我帮你分担一点,那样你就不那么痛苦了。”
“嗯,好多了。”
苏云秀又做梦了,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做梦,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是不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