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帆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眯,一甩手瓶口转了好几圈,陈熙数度怀疑瓶子是不是要朝他砸过来,稀碎一片。
边看着晃得起劲的瓶子心惊,边暗骂这心机男,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上死能记仇。
瓶子停下来的时候,瓶口正对着陈熙,沈云帆下意识轻拍着秦桑的背,不客气地提问道:“你的罗曼蒂克史太多了,不让你当场死亡。就问问你大学时候那个学姐,最后追你到什么程度。”陈熙心里发毛,总觉得焦悦看着自己的笑容带着杀意,瑟瑟发抖:“沈云帆,不带这么坑人的啊!我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们悦悦,你说的谁,我怎么就没有印象呢?”
偏偏沈云帆就喜欢火上浇油,记着他刚刚非要当众揭短的仇,认真地回忆道:“当初用喇叭宣称一定要睡了你。都在圈子里传遍了。”
听得秦桑人都傻了,窝在沈云帆怀里笑得发抖,扣着他肩膀:“这么会玩吗?”
焦悦地“友好”“善意”为他捏了捏胳膊“按摩”,笑眯眯地看着他:“原来我们陈少还有这样的风流史,那结果呢?”
陈熙求生欲满满,立马举手发誓,眼睛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委屈巴巴:“结果肯定没得逞啊!本少爷是她们肖想就能得到的人吗?”
“那她追你到哪一步?”
“追到她跟我下铺兄弟在一起了!悦悦你相信我!”陈熙惜命地拉着焦悦的手,深情地握紧,不让她提刀。
他原以为安全的答案,结果换来焦悦更大手劲,更刺疼的拧耳朵,阴森的笑意:“记得这么清楚,刚刚还装作记不得?”
热闹地玩了一圈,酒的后劲也上来了,索性各自回帐休息。
一觉睡到了下午,舒适安逸。
睁眼之后,秦桑伸了个懒腰,蹭蹭揽住自己的人,看了眼帐外。
漫天的晚霞像是最抽象的油画,被铺抹在苍穹上,夕阳的光已经温婉的可人,碧海被晚霞渲染,金橙色的汪洋宽容地包着一方天地。
大自然永远是最精巧的造物主。
秦桑惊讶地起身,被身后的人一把拦回来,慵懒的声音低沉得性感:“再睡会。”
她转身,轻吻着把他闹醒,轻声说道:“我们去看海。”
一开始还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要把地方挑选在这里。现在才知道,不远处的断崖下面就是大海,海天一色的美景是触目惊心的艳人。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起身叫陈熙和焦悦,没想到叫了半天没人应声。
秦桑挠头:“他们这睡的也太死了,酒量不好吗?”
微愣片刻,沈云帆当机立断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神色冷凝,直接打开他们的帐篷,里面空无一人。
眉心狠皱一下,他果断地给陈熙打电话,半晌没人接,继续打。秦桑看着他神情也隐约猜到了什么,面色一变,抓紧联系焦悦。
冰冷机械的女声重复:“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就在他们打算再打一次的时候,乔宝儿悠闲走到他们面前,身后站着几个黑衣大汉,腰间别着武器,戏谑地打量着他们。
乔宝儿笑得天真烂漫,唯独眼里的凶恶和嫉恨触目惊心:“思辰哥哥怎么脸色不好了?是你们的人不见了吗?我可以帮你们找呀。”黑衣人把沈云帆和秦桑包围起来,武器要挟在一边,却又不急着动手,更像是要玩弄他们。
“他们在哪?”沈云帆沉声问着。
按照他对陈熙的了解,既然已经心里警惕,不可能轻易被人带走而不自知。上午的酒量也完完全全不够他看,陈熙的武力值没有那么低,不可能睡死了。
除非焦悦醉酒被捕,他心急之下没有防备,接连上套。
乔宝儿应该是被赶走之后,叫了人来这里,守株待兔。
转念间,沈云帆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面上却是一点不显,眼睛微眯,猎豹似的优雅危险,淡淡开口:“直说,有什么条件。”
“思辰哥哥果然痛快,聪明得不像话。”乔宝儿一脸痴迷,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倾慕和爱意,转眼又看着他们,托腮沉思道:“既然你知道要听我的,那就让小嫂子滚过来我这边,不然他们俩就危险了呢。”
乔宝儿第一次叫“小嫂子”这个称呼,笑眯眯的却恶意满满,让人背脊发凉。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样胸大无脑、只知道任性妄为的女人了。
秦桑脑子急转,漂亮的眼睛微微弯着,流淌出温柔无比的笑意,上扬的嘴角轻轻嵌在她柔软白皙的脸上,温和过人。
声音也轻柔地让人不自觉放下警惕:“要我过去可以,但你得让我们确定,他们俩人没事。”
可乔宝儿不吃温柔这套,桀骜地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乔宝儿!”沈云帆握紧秦桑的手,不许她过去,审视冰冷的目光打量着乔宝儿,像是看死人。
这回,乔宝儿似乎没有动摇的意思,斜眼看着秦桑,抿唇轻笑:“看来你说的想救人,也不过如此。”
僵持片刻,秦桑如夜风清软般轻叹息一声,示好般捏沈云帆的手安抚他,往乔宝儿身边走去。
而沈云帆捏紧她的手,也被她一一掰开,笃定道:“乖,撒手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万万没想到,最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秦桑刚刚被乔宝儿的人挟持住,陈熙和焦悦从断崖那边上来,边走边笑闹着说什么,脸色微红。
看到这情况,四人都懵了。
沈云帆咬牙切齿地看着乔宝儿,一脸要把她碾成灰的狠绝,阴冷寒意袭来,直取乔宝儿的头。
但乔宝儿身后的人更快,他们拿出bi首直接划开了秦桑纤长白皙的脖颈,鲜血殷殷流出。
看着沈云帆多近一步,他们多用劲一分,秦桑脖颈的血流快一些,硬生生把沈云帆逼停在原地,只能用怒火燃烧着他们,气得手指发颤。
血流的触感让秦桑心底发凉,更让她后悔的是自己的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