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上还刻着“祝贺秦桑升任晓阳金融总经理”。
太尴尬了。
不过这“有钱”的气质，和“金融”公司倒是很般配。
这个礼物，秦桑既不可能扔了，又不可能给他还回去。
多不吉利啊。
她只能拍了张照片，用约定好合作的那天新添加的微信，把照片给沈云帆发了过去。
秦桑：【这么俗气的礼物，哪儿买的？】
沈云帆：【特别定制。底座上面有字，你没看见？】
秦桑：【看见了，谢谢。】
沈云帆：【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秦桑：【记得。】
从今天开始，他们要联手，把唐家的股份从两家的公司剔除出去了。
晩上，秦桑回的林家，和潘玉琪、林灿荣简单又隆重地庆祝了升职。
晩饭后，接到沈云帆打来的电话：“我在你家门口，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桑提醒道：“你应该没忘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吧？”
沈云帆道：“合作伙伴也需要联络感情以加深信任，不是么？”
这话听上去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尽管，秦桑猜，沈云帆极有可能只是想要当面祝贺她升职。
秦桑抿嘴想了想，对潘玉琪和林灿荣道：“我出去一下。”
“好。”潘玉琪没问去哪儿。
秦桑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公司，还新执掌了一个公司，只要她是安全的，上哪儿都没问题。
秦桑迟疑了一下，又解释道：“我和沈云帆联手了，以后可能会经常见面，但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潘玉琪，和林灿荣惊讶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慢吞杏地“哦”了一声。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们这边也没问题。我们只希望你不要委屈了自己。”林灿荣道。
“不委屈，我主动去找他谈的合作。”秦桑道。
林灿荣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上了车，果不其然，沈云帆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升职。”
“谢谢你的礼物。”秦桑道。
沈云帆微微一笑。
林家大门口的路灯灯光透过车窗玻璃洒在他的脸上，光影把他的深邃的眼神妆点得愈发深情。
秦桑移开视线，看着前方，问道：“我都上了车了，你还不说去哪儿？”
沈云帆的笑容更深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以不快的车速驶过来，从他们旁边经过，开到前方去了。
两人都以为是过路车辆，并没有在意。
沈云帆启动车后，很快，便超过了这辆黑色的奔驰。
随后，黑色奔驰提速，跟了上去。
奔驰车里，江天舒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包装成快递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他准备送给秦桑的升职礼物。
没能送出去。
他来的时候，发现了停在林家门口的沈云帆的车。
沈云帆生日那天晩上发生的那件事，后来唐雅晴虽然站出来做了澄清，但真相究竟有几个人会信？
难道，秦桑信了？
因为唐雅晴有前科，所以，她信了？
她这么快就原谅沈云帆了？
当年的事，也原谅他了？
江天舒面沉似水，不断闪过的明亮的路灯光和霓虹灯光都没能在他脸上染上一丝喜庆的色彩。
他跟着沈云帆的车来到江边。
今晩的江边，像是在过节，所有的景观灯全开。
江天舒还在想今天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活动，毕竟快过年了，有什么活动都不稀奇，就看见一排直插入天际的一片片景光灯外墙上，出现了“祝贺秦桑升职！云帆”这样的字样。
有围观群众激动得惊呼。
“那棵招财进宝树你一定觉得很土，是吧？”江边步行道上，沈云帆歪着头看着秦桑，轻笑一声，脸上带着“我知道你一定是这么想的”的得意，“这才是我送你的真正的礼物。”
“要是我送其他的贵重礼物，你说不定会给我退回来，招财进宝树，讨个吉利，你不会退，这个，你退不了。”
沈云帆着实有点儿欠揍的样子。
秦桑扫了眼，很多围观路人都在举着手机拍照。
就在他们附近，还有小姑娘激动得大声喊：“太浪漫了吧！”
小姑娘旁边的少年很冷静地说：“这浪漫挺费钱的。”
秦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刚跟唐雅晴传了绯闻，又要跟我传？”
沈云帆不承认他和唐雅晴之间是绯闻，“我跟你的绯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你咬我那个时候起，就在传了。”
“那是你自找的。”
“这也是我自找的。”沈云帆道：“不认识我们的人，就算站在我们旁边，也不知道上面这两个名字代表的我和你。认识我们的人，看见这个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抓着秦桑的胳膊，看着她的眼睛，半开玩笑地问：“你说，会有多少人觉得我们在交往？”
秦桑把他的手拨开，“谢谢你的礼物。不过，我觉得我们如果还要继续合作，应该设定一个距离。安全的、朋友的，距离。”
她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沈云帆把她拉回来，掏出手机：“我们还没有合影留念。来张自拍，朋友的话应该没有必要拒绝和我自拍吧？”
只是自拍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秦桑挨着他站着。
“你怎么不笑？”沈云帆看着手机问她。
秦桑又想到了沈云帆喝醉的时候抱着她说她除了在梦里的时候之外，都不会对他笑。
她心里涩涩的。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依然在进行灯光秀的景观灯，转过头来，对着镜头微微笑了笑。
沈云帆把脑袋向她偏。
咔嚓。
手机相机记下了这一幕。
秦桑以为可以走了，沈云帆却依然拉着她的手腕，指着天空让她看。
天空中有一个无人机。
“招手。”沈云帆边挥手边提醒。
秦桑愣了一下，抬起手挥了挥，“那是摄像机？”
沈云帆心情极好的样子，“对!”
他还准备得挺充分。
秦桑突然觉得自己在玩火。
不，从一开始决定和沈云帆联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在玩火。
这火，不知道会把他们烧成什么样子。
她再次把沈云帆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礼物我收了，走了。”
沈云帆知道自己不能心急。
秦桑心里有道深邃的沟壑，她在沟壑那边，他在沟壑这边一-那是当年还不成熟他亲手挖的，要填平，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