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女士,准确来说是,三十三年零七个月。”宋楠打断她的话,用时间提醒她,在他们这里,唐婉早就不是当年的人了,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宋楠说完,不再给唐婉任何叙旧的机会,道:“请您现在离开,不要让我为难。”
没错,他们是旧识,三十多年前曾经很熟悉的人。
唐婉知道宋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错过他对靳博容说:“博容,我有很要紧的事找你。”
“没兴趣。”靳博容冷呵,“送人!”
靳博容冷着脸说完,疾步上楼。
“博容,等一下……”
唐婉要追,但是被宋楠给拦住了,没有感情的机械化重复,“唐女士,请您离开。”
“博容,闻人失踪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找他了,我求求你,帮帮我好吗?”
唐婉看着靳博容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哀伤与乞求,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通红了眼睛说:“我求你了,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闻人失踪,Rome—片混乱,所有人恨不得能立马阿尔法的幸权人,也恨不得闻人能彻底死去!
闻言,靳博容的脚步一顿,侧头望着她,犀利的眼睛里一片冰寒,冷漠到了极致,嘴唇微动道:“唐小姐太看得起我靳博容了!”
“我靳博容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可担不起阿尔法夫人的请求!您儿子失踪,我怕爱莫能助,还是另请高明吧!”靳博容的态度很坚决,刀枪不入,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女人做过什么事!
“博容,就算是看在凤……”
“闭嘴,你是最没资格提他的人!”靳博容的眼睛里有了癫狂的神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不满的呵斥道:“宋楠,你是聋子吗?我说把这个女人扔出去!不许她靠近碧华水岸半步!”
扑通!
在宋楠上手之际,唐婉直接跪在了地上,哑声道:“闻人是,凤霄的亲骨肉,求你救救他吧!”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宋楠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她竟然给靳凤霄生了孩子?而且还是……阿尔法的老大?
这怎么可能!
靳博容瞳仁也骤然一收,狞笑道:“唐婉,三十多年不见,你的脸皮又更厚了,为了一个孽种,这种谎话都说的出。”
“博容我没有骗你,他的确是凤霄的孩子!你要是不信,我在南城中心医院里留了他的脐带血,你可以随时去做鉴定,我只求你,帮我找到他。”
唐婉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双目猩红,满是祈求,“博容……”
空气里的气氛仿佛凝滞了一般,静谧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靳博容死死地盯着唐婉,双手攥成拳头,握得骨节略吱作响。
如此诡秘的氛围下,宋楠更是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了起来。
唐婉这句话给人的冲击力太大了。
如果King是靳凤霄的孩子,那也就是当初她嫁到阿尔法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可是,以阿尔法老大ASURA睚眦必报阴晴不定的性情,怎么可能给别人养那么多年孩子!
就算是一开始被唐婉瞒天过海逃过了,那孩子生下来之后呢?
那可是黑头发黑眼睛的纯黄种人,没有任何混血特色的,他会不怀疑?
宋楠疑惑的,也正是靳博容疑惑,只听见他呵地冷笑一声,“唐婉,你当我靳博容是傻子耍吗?King我见过,他可跟凤霄的长相,没有一点相似的!”
“那是因为,为了让闻人不被发现,他从小就被注射一种药剂,所以才能维持着现在的外貌,但是药剂不稳定,必须每周都要注射。”唐婉解释道。
闻言,靳博容的拳头握得更紧了,讽刺道:“唐婉,我到底是小看你了,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得去这种的手,你这一身本事,可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唐婉在当年被称之为妙手医生,年纪轻轻就在各大权威报刊网站上发布了多篇论文和研究成果,人美智高的年轻女博士,唐婉可谓是风头无量。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给她造来了灾难。
对于靳博容的讽刺,唐婉听之受之,这是自己该得到的惩罚。
她既然来找靳博容,就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
唐婉看着靳博容,卑微的哀求,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思念。
靳博容移开视线,转而回到客厅里,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在手上划开一条口子,用布浸湿了血液,之后扔给宋楠,宋楠冷声吩咐道:“去査!我要立刻知道结果!”
他的意思是,让宋楠去南城中心医院拿King的脐带血,跟自己做DNA比对,如果King真的是靳凤霄的孩子,那跟自己肯定有血缘关系!
宋楠自然也明白,领了吩咐出去了,只是在路过唐婉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唐婉道:“你直接去找林凌,他是我的师兄,说我的名字然后加编码X3007,他就会把脐带血给你。”
“好。”宋楠点头,飞快的走了出去。
而靳博容也坐回到了沙发上,一边处理着自己手上的伤口,一边冷漠的说:“你最好祈祷,King真的是凤霄的孩子,否则,欺骗我的后果你知道的!”
唐婉垂眸,握紧了自己的衣角,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我知道的,对不起,博容,当初如果不是我,凤霄也不会。
“够了!”靳博容打断她,“人死都死完了,三十多年,尸骨都化成了尘土,你在我这里道歉,只会让我觉得惺惺作态。”
“对不起。”唐婉声音沙哑道,呼吸都是痛的。
靳博容扔掉擦拭血迹的卫生纸,斜睨了一眼唐婉站了起来,迈步朝楼上走去。
没走几步忽然顿住,微微侧身道:“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就在这给我好好跪着,给凤霄忏悔!
靳博容疾步进了卧室,重重关上了房门,嘭的一声声音震天,天花板上的灰都抖了几抖。
偌大的豪华别墅,寂静的呼吸可闻,缠绕着死寂。
唐婉跪在地上,身体绷得很直很直,宛若雕像。
但仔细看时就能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眼泪在不知不觉间也已经爬满整张脸,悉心装扮的妆容全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