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帆发了加密邮件过来,问Miko—开始为什么要选择对骏腾科技下手。他为什么这么问?】
秦桑猜测,沈云帆可能在怀疑她和Miko有某种联系了。
他在调查她,想必已经把她和冉文俊的关系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如果把她和冉文俊分手的时间线和Miko对骏腾科技出手的时间线串起来做对比,两者之间就能看出某些联系。
她要掉马了吗?
秦桑盯着夏存影发来的消息,看出了他的疑惑。
夏存影,不会去调查她,也不知道她和沈云帆的关系。
秦桑回复:【晩上我们在公司见面,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准备把沈云帆和她的关系向夏存影坦白,免得日后不小心失去这个唯一值得她信任的朋友。晩上,秦桑到家的时候,没有先进房间,而是先去按了沈云帆家的门铃。
沈云帆刚洗完澡,腰上裏着一条大浴巾来开门,头发还在滴水,水珠从他的肩膀滑到八块腹肌上,再滑进浴巾下。
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突发奇想:如果这会儿从他身后跑出来一个女人.....
似乎,此时此刻并没有这样一个女人。
沈云帆见秦桑穿戴整齐,还拎着一个包,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
“刚回来?找我有事?”
秦桑想到他昨晩说的话,下意识地忍了一句:“你这个装扮似乎也不适合会客。”
“我要是不来开门,不是会让你误会我没在家?你要来做客?”他把身子一侧,让出可以进门的通道来,“请。”
“不,我只是来跟你说,我和知嘉投资的老板确实是朋友,我也确实有股份,但是合作就算了。我说完了。”
说完,秦桑转身往自己家走。
“等等!“沈云帆喊住她,“我明天要出差,要三天才回来,如果你来敲门,没人给你开门。”
秦桑回头,“放心吧,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来敲你的门。”
“你应该不会趁我不在,带男人回来吧?”
秦桑心道:派人调查她,现在又说这种话,果然是冲着把她逼到忍无可忍然后把真相告诉他打发他走的境地来的!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挑衅道:“如果我想带男人回来,就算你在,我也一样带。”
沈云帆不明所以地哼了一声,倒是没说激秦桑的话。
这天早晨,秦桑没像往日一样在在电梯厅碰到沈云帆。
不知道他是因为要出差早出门了还是没出门。
秦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刚到没一会儿,助理就捧着一束鲜花进来。
她的办公室摆放有鲜花,每隔几天,助理就会换一束新鲜的。
秦桑以为又是进来换花的,没在意。
可助理把这束花捧到了她面前,“林经理,这束花是给您的。”
秦桑一愣,“谁送的?”
“不知道,不过这里面有张卡片。”助理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送花全送火百合的,倒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好看。
“谢谢。”
秦桑把花接过来,打开卡片。
卡片上没有写字,只画了一幅小小的卡通画。
惟妙惟肖的卡通画上,长发的女孩抱着双膝坐在一棵树下,脸埋在胳膊里,似乎在哭泣。
她的身旁,站了一个瘦高的男孩,侧对着画面,一只手伸在半空,似乎想去抚摸她的头顶,安慰她。
秦桑狐疑地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摆在桌面上的一大束火百合。
红火得刺眼。
她突然一个激灵。
卡片上的场景,似乎在某个时间,真实地发生过。
这种花,她也曾经见过。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曾经,有一个少年,送了她一盆他自己种的火百合,告诉她,他对她的心意,正如这花一样。
火红又炽热。
卡片从秦桑的指尖滑落到办公桌上。
助理早就出去了,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是以,没有人注意到,一瞬间,秦桑的眼神变得很冷。
下班的时候,秦桑正要上车,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站在车前,用目光细细地把周围搜索了一遍。
离她不太远的一辆车里,一个小个子男人给江天舒发消息:【江哥,桑姐不上车,四下看,不知道在找谁,但我没发现有其他人跟踪她。】
江天舒:【她的表情是怎样的?】
小个子男人:【我不敢拍照,怕被她发现了,她的表情很严肃,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
江天舒笑了。
他送过去的花起作用了。
秦桑,还记得他。
他叮嘱小个子男人今天不用跟踪保护了。
今天的秦桑,一定很警惕,如果跟踪,很容易暴露。
秦桑今天确实警惕,一路上,时不时地看后视镜。
似乎没有人跟踪她。
今天是回林家住,潘玉琪最近在学做饭,特意学来做给她吃,中午就打了电话给她,让她今天要是没有其他安排就回家吃饭。
秦桑小时候吃过苦,不挑食,对美食没有多大的追求,只要不是很难吃她都能吃下去。
潘玉琪做的菜意外的好吃。
她半辈子没亲自下过厨,认回秦桑之后为了讨她的喜欢才现学的,没想到,手艺还挺不错。
林灿荣赞不绝口:“真好吃。桑桑,爸爸也是沾了你的光,不然,我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你妈妈亲手做的饭菜。”
潘玉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又没说过想吃我亲手做的饭菜。”
林灿荣笑道:“我确实没想到你居然能把菜做得这么好吃,老婆,你真是天才。”
秦桑心里没有动容是假的,但她无法体会林灿荣的感动。
为了一顿饭的感动。
她感觉自己对情感的感觉器官可能出了某些问题。
她能看得出来,潘玉琪和林灿荣的感情很好。
当年潘玉琪未婚先孕生下她,又把她搞丢,再后来又嫁给林灿荣,其间发生过什么事,秦桑从来没有问过。
她没问,潘玉琪和林灿荣也没有主动说,害怕她不爱听。
“桑桑,好吃么?”潘玉琪问秦桑。
“好吃。”秦桑尽管无法体会林灿荣的感动,但好不好吃她还是能尝出来的,“快赶上酒店大厨做的菜了。”
潘玉琪笑得有些娇羞,又欣喜。
“当真么?”
“当真。”
林灿荣笑道:“看,桑桑都这么说,证明我没刻意恭维你吧?就是好吃!”
这一餐饭称得上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