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想说自己已经不小了,但见潘玉琪热情洋溢的脸,又把话吞回去了。
【你们几点过来?】
正在做妆发的秦桑收到沈云帆发来的短信。
她和他只有手机号这一种联系方式,别的方式都没加。
【预计六点半左右】她回复道。
沈云帆:【好,我等你。】
秦桑很想回一条:倒也不需要这么隆重,但转念一想,今天这么多客人他都得接待,就算他说等她,那么多客人他最多也就只能和她说上两三句话。
“你们要在宴会上待多久?”秦桑问同样在一旁做妆发的潘玉琪。
潘玉琪道:“看情况,一般不会待很久,等切了蛋糕就可以走了,不过如果有人要拉着我们聊天的话,可能会多耽搁一些时间。”
潘玉琪一眼看出了女儿的心思:“怎么,你想提前走?”
秦桑道:“是有这个想法,看具体情况吧。”
她第一次和潘玉琪林灿荣夫妻俩一起去别人家出席宴会,对她好奇的人肯定很多,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不少人借着寒暄来探看她这个“潘玉琪和林灿荣失踪多年的女儿”。
“你不用担心。”潘玉琪拍了拍秦桑的手,“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人敢当着我们的面为难你的。”
“好。”
秦桑并不害怕被人为难。
她也不是好惹的。
她就是有些担心沈云帆,担心他会搞一些她无法接招的动作。
但愿他会看场合。
一家三口分别搭乘两辆车出行。
出发后没有多久,秦桑又收到沈云帆发来的消息:【出发了吗?】
秦桑迟疑了一下,回到:【已经出发了。】
沈云帆:【好。】
秦桑的手落在键盘上,好一会儿都没能打出一个字来。
她想提醒他什么?万一她只是杞人忧天了呢?
走了大约三分之二的路程的时候,秦桑突然接到夏存影打来的电话。
“秦桑,我受伤了。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夏存影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虚弱,吓了秦桑一大跳。
“你怎么受伤的?伤哪儿了?”秦桑着急地问。
夏存影喘着虚弱的粗气,慢杏吞的解释:“我刚才打翻了一杯牛奶,牛奶杯和我老婆靠得很近,我为了救我老婆,摔了一跤,水果刀插我肚子上了。”
他老婆就是他最心爱最心爱的那台电脑!
秦桑不知道他是怎么为了救老婆结果被水果刀插到的,现在也不是骂他怎么这么笨的时候。
“你打120了么?”
“打了,但是我怕我就这么死了,遗言都留不下一句,所以我又打电话给你。”
“你等着,我现在过来!”
秦桑当机立断,让司机立即调头。
司机愣住了,“小姐,很快就要到沈家了,您现在让我调头,是打算去哪儿啊?”
秦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
“不去沈家了。”
“可是......”
“我朋友出事了,我现在要立即赶去医院。”
虽然还不知道夏存影会被送去哪家医院。
她很担心夏存影,她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她很担心,万一见不到他最.....
呸呸呸!
夏存影一定会没事的!
秦桑对司机道:“我会亲自跟他们解释,你按照我说的地址走。”
秦桑正准备给潘玉琪打电话,潘玉琪就先打电话过来了。
“宝宝,你的车怎么去左转道了啊?司机是不是搞错了,你告诉他,这儿是直行。”
“不是的,是我朋友受伤了,伤的很重,我现在要赶去医院,不去沈家了。”
秦桑清楚潘玉琪和林灿荣有多期待带着她一起出席这次的晩宴。
如果之前她对这件事还没有这么清晰的认识,但自从那天沈云帆的后妈跟她说了些外面的“流言蜚语”,她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但她要让他们失望了。
但是她没办法。
夏存影是她最看重最看重的朋友,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伙伴。
“对不起。”秦桑只能跟潘玉琪道歉。
“你朋友受了重伤?哪家医院啊?”潘玉琪心里虽然失望,但这还是第一次秦桑在他们面前对一个“朋友“表露出属于朋友应有的情绪。
想必,是她的真朋友。
“还不知道哪家医院,他打了120。我让他不要睡着,一定要醒着等120来,还要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哪家医院。”
秦桑的声音听上去又着急又担心。
“宝宝,要妈妈陪你一起去吗?”潘玉琪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秦桑道:“你们帮我跟沈家人说一声抱歉。”
“好,你不用担心这边,我们会处理好的。”潘玉琪又安慰了秦桑一阵。
秦桑盯着沈云帆发给她的几条消息,抿了抿嘴,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这边有点儿突发情况,我来不了你的生日宴了。抱歉。祝你生日快乐!】
沈云帆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把手机捏在他的手里,几乎立即就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突发情况?怎么刚才还好端端的突然就有突发情况了?”他—度怀疑秦桑是不是突然反悔了,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朋友被刀捅了。”
夏存影那个乌龙一般的受伤经过,秦桑不能说给别人听,只能另外帮他想了一个版本。
沈云帆很想骂人。
老天爷是不是在跟他作对?
秦桑的朋友刚好就在这时候被人捅了!
“什么朋友?”沈云帆问道:“我搬到你隔壁住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你除了季浩然他们之外的朋友!”
“我有的,你也知道他。”秦桑道:“我唯一信任的朋友:夏存影。”
沈云帆愣住了。
夏存影,知嘉投资的老总。
秦桑说,她在知嘉投资也有股份。
刚刚,秦桑用“唯一信任“来形容他。
虽然夏存影只有一个“朋友”的头衔,沈云帆却没来由地,心里对他升起一股嫉妒。
能得到现在这个任何人都不好接近的秦桑的信任,他们之间,肯定经历了不少磨合。
那个夏存影,在秦桑心里的分量,说不定、不、大概比现在的他还多。
“他怎么被人捅的?”他忍着嫉妒问。
“我不知道。”秦桑依然帮夏存影的乌龙行为打掩护,免得他被别人笑话,“我现在只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