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年不说话,别人都以为她是哑巴。
一个哑巴,能作为交换生代表,可以想见她有多优秀。
当然,她一直都很优秀。
当年,她是以全额奖学金进入天利中学这所学费昂贵的精英贵族学校的,学费全免。
她后来差点儿被学校劝退也跟这个有关系。
可她毕业后,为什么要去一个成立才一年的小公司上班呢?
要么,就是她身为一个“哑巴”在找工作的时候受到了歧视;要么,就是这家小公司给她的待遇相当优渥,吸引了她。
话又说回来,知嘉投资那些为数不多的员工口风都很紧,除了承认秦桑曾经是他们公司的同事之外,不肯透露半点儿关于秦桑的信息。
大约,是秦桑不想让别人打探她的事,提前打了招呼。
有什么好保密的?
“你说话啊!你那天就看出了Miko是假的,为什么不提醒我?你就是想看着我倒霉,是不是?”郭蓿蓿现在只敢吼上秦桑几句,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秦桑身边有保镖,要是动手,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沈云帆皱了下眉头,站了起来,弯腰把头探向秦桑,“戏看完了,走吧。”
郭蓿吞到现在为止还以为沈云帆是秦桑的保镖之一,气头之上,浑然不顾地冲他吼了一声:“你一个保镖,有什么资格开口跟我说话?”
秦桑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误以为沈云帆是她的保镖!
或许是太好笑了,她笑得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这是沈云帆和她重逢之后,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如此开怀。
尽管这个笑是建立在他被人误认为是保镖的基础之上。
笑得开怀的秦桑眼睛里泛着水光,没有了一见到他就和他针锋相对的冷漠和嘲讽,美得让人心惊。
沈云帆默默地看着她的笑颜,喉头滚动,心跳加速。
“你笑什么?”
秦桑笑得郭蓿蓿一头雾水,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
秦桑抬起手指,姿态优雅地压了下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难得好心情地为郭蓿落“解惑“。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请得起首富家的大少爷给我当保镖?”
郭启蓿难以置信地转头瞪着沈云帆,她的脖子像是很久没上润滑油的机械,僵硬得发紧。
这时,酒吧的老板过来了。
今晩,意外状况频发,酒吧里的人都不喝酒了,全在看戏,他得出来处理一下。
郭启蓿目瞪口呆地看着酒吧老板点头哈腰地跟沈云帆和秦桑打招呼,又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过身来,笑盈盈地、客客气气地,双手把收款二维码递给了她。
酒吧老板说要请沈云帆和秦桑喝杯酒。
沈云帆看了眼秦桑,对酒吧老板道:“她不喝酒。”
酒吧老板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秦桑看在眼里,暂且没吱声。
沈云帆又拍了拍秦桑点的那一大瓶镇店白兰地,“这瓶酒请大家喝了。”
酒吧老板点点头,抬手说了声“请”,要亲自把两人送到门口。
就在二楼的正对面,有一桌人也跟其他人一样,从头到尾“欣赏”了这场热闹。
“江哥,来,我们喝酒!这些富二代一天到晩没事干,就知道争风吃醋,净闹些笑话。”
被称作江哥的人远远地看着秦桑,慢应了一声,却没去拿酒杯,也没把视线转回来。
说话那人见状,嘿嘿笑了一声,自以为是地问道:“江哥,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妞了吧?是长得挺漂亮的哈。江哥要是喜欢,小弟我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天舒转过头来,黑厉如鹰如隼的眼睛不带任何波澜地盯着他。
他心里打了个突,瑟缩了一下,不敢往下说了。
江天舒再次把视线转向秦桑的方向。
秦桑走在前面,沈云帆紧跟在她身后,两人在酒吧老板的护送下,往酒吧外走。
“酒改天再喝。”江天舒扔下这句话,站起来离开。
他尾随在秦桑和沈云帆后面,看着沈云帆在门口停下来,拒绝了酒吧老板送到停车场的盛情。
酒吧老板知情识趣,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江天舒和酒吧老板擦肩而过。
他跟到了停车场。
公共场合,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尾随别人。
走到没有旁人之处,秦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仰头看着比她高—大截的沈云帆:“谁让你擅自付那瓶酒钱的?”
“我自己。”
沈云帆心里有些遗憾。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秦桑的笑容了。
秦桑面无表情,“你什么意思?”
沈云帆没有隐瞒:“上次,浩然说他想在你和莫无暇之间牵红线,我告诉他了,在我跟你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不会有女朋友,你也不会有男朋友。”
秦桑瞠目结舌,但很快,愤怒席卷了她。
“哈?!你说什么?!我跟你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跟你还有什么事?!”
沈云帆微微垂眸,定定地看着她愤怒到涌上红晕的脸:“你心里“
秦桑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忍者怒气说道:“我跟你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也没有任何还需要解决的事!懂?我们俩,现在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陌生人!”
事到如今,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俩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不可能是陌生人,骄阳和宏帆,有交叉持股。”沈云帆平静地提醒秦桑一个事实。
秦桑现在在晓阳金融上班,她不可能不知道公司的股权结构。
秦桑咬了咬牙,“生意上的合作,连朋友都未必称得上,比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
“那也不是陌生人。”
“我管你是不是陌生人,总之,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需要解决的事。我找不找男朋友,跟你无关。”
说完,秦桑往自己的车走去。
沈云帆冲着秦桑的背影道:“你要是不相信,你尽可以去试试看。”
赤裸裸的威胁!
秦桑愤怒地转身,“你是不是有病?”
沈云帆:“大概是有病。”
他承认得如此坦荡,让秦桑气得说不出话来,举起手里的香奈儿小包包就冲他砸去。
沈云帆不闪不躲,任由包包砸在他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