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条人命,换了梨花村十九个。
这场胜利,惨烈但值得。
“把俘虏带过来,分开审问。”江夜白吩咐道。
很快,五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血刀门俘虏被拖了过来,扔在江夜白面前。
他们大多奄奄一息,看着江夜白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江夜白蹲在一个看似地位稍高的俘虏面前,用缴获的血刀拍了拍他的脸颊:“名字?在血刀门什么职位?”
那俘虏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小……小的叫吴老三,是……是门里的小旗……”
“谁派你们来的?领头的是谁?”
“是……是舵主张猛!他……他带我们来的……”
“名册是怎么回事?”江夜白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冰冷。
吴老三眼神闪躲:“名册……小的……小的不知道什么名册啊……舵主只说……只说方玉龙那老狗藏了很重要的东西在梨花村,让我们不惜代价抢回来……”
江夜白看向另一个俘虏,重复了问题。
答案大同小异,都说奉了舵主张猛的命令来抢东西,但对具体是什么名册却语焉不详,似乎只有高层才知道。
“你们血刀门,总部在哪?门主是谁?”江夜白继续追问。
这次几个俘虏都闭紧了嘴巴,眼神惊恐,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了他们的核心机密。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江夜白站起身,对王大山使了个眼色,“大山,交给你了。我需要知道血刀门的底细,还有他们真正的目的。”
“放心吧江大哥!”王大山狞笑一声,拖着其中一个俘虏走向旁边的空屋,“保证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从屋子里传了出来,让剩下的俘虏面如死灰。
夜深了,江夜白召集了王大山、张老丈、刘麻嫂、林清月等核心成员,在院子里进行战后总结。
“今天这一仗,我们打赢了。”江夜白环视众人,“赢在准备充分,赢在陷阱得力,赢在大家齐心协力,不怕死。”
“但暴露出的问题也不少。”他话锋一转,“我们的单兵作战能力,跟血刀门那些亡命徒比,差距还很大。近战时,伤亡主要发生在那时候。新兵还是缺乏经验,面对真正的生死搏杀,很多人会慌乱。”
王大山点头:“江大哥说的是。咱们的人还是太善良了,下死手不够狠。得多练!往死里练!”
张老丈补充道:“陷阱虽然有效,但这次也被他们冲破了一部分。下次得布置得更隐蔽,威力更大才行。”
刘麻嫂则说道:“女兵这次表现不错,放箭和操作毒烟都很及时。但她们的体力还是弱项,需要加强。”
“嗯。”江夜白听完众人的意见,说道,“训练必须加强,特别是实战对抗。从明天起,所有人都给我加练拼刺和格斗。降兵那边也要加紧甄别,不可靠的全部清退。”
“另外,”江夜白看向林清月,“伤药消耗很大,要想办法补充。还有武器,这次缴获了不少,但损耗也大,让铁匠铺那边加紧修复和打造。”
“是,江大哥。”林清月认真记下。
会议结束后,各人领命而去。
梨花村击退血刀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周边区域。
原本就对梨花村敬畏有加的村庄,现在更是彻底臣服。
江夜白的名字,几乎成了这一带土皇帝的代名词。
陈炳忙得脚不沾地,不断有各村的村正前来拜见,送上粮食布匹,表达归附之意。
他这个里正的地位,因为紧跟江夜白而水涨船高,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切都是江夜白给的。
刘府的反应也很快。
第二天一早,福伯就带着几车物资再次来到梨花村,除了粮食药材,还有一批打造好的精良箭矢。
“江先生真是让老奴和公子大开眼界!”福伯一脸钦佩,“凶名赫赫的血刀门,竟然在先生手下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公子说了,以后梨花村但有需要,刘家定当全力支持!”
“替我谢过刘公子。”江夜白点了点头,刘天星的投资越来越大了。
审讯也终于有了结果。王大山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体来报:“江大哥,撬开嘴了!那几个家伙招了!”
“血刀门的总部在青州府,门主叫什么‘血手人屠’厉苍,非常神秘。他们在好几个州府都有分舵。这次来的舵主张猛,是厉苍的心腹之一。”
“至于名册,”王大山压低声音,“他们说,那名册上方玉龙记录了多年来和他勾结的官员、富商的名字,还有他们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血刀门似乎是受了某个大人物的委托,一定要拿到这份名册,销毁证据!”
江夜白眼神一凛。
官员?富商?大人物?
他终于明白血刀门为何如此执着了。
方玉龙藏着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罪证。
可这份名册,他确实没找到。
“他们还说,”王大山继续道,“张猛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血刀门睚眦必报,很快就会有更大规模的报复!”
江夜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击退了张猛,只是暂时的胜利。
血刀门这块狗皮膏药,算是彻底黏上了。
而那份神秘的名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预示着他即将被卷入更深、更危险的争斗之中。
梨花村,再也无法偏安一隅了。
......
审讯室的惨叫声终于停歇。
王大山擦着手上的血,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走了出来,脸上混合着疲惫和一丝狰狞的快意。
“江大哥,都招了。”王大山走到江夜白面前,声音沙哑,“跟之前那小子说的差不多。血刀门总部在青州府,门主外号‘血手人屠’厉苍,神神秘秘的。派他们来的舵主叫张猛,是厉苍的心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名册的事,他们也说了。确实是方玉龙多年来记录的黑账,牵扯到不少青阳镇甚至州府的官员和富商。血刀门是受了一个他们也不知道是谁的大人物指使,必须拿到手销毁。”
江夜白眼神锐利:“他们知道名册在哪吗?”
王大山摇头:“不知道。张猛也只是得到命令,说东西就在梨花村,具体在哪,方玉龙死后线索就断了。他们这次来一方面是抢东西,另一方面也是想抓活口逼问。”
“还有,”王大山神色凝重起来,“他们说,舵主张猛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以血刀门的性子,绝对会疯狂报复。让我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