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简陋的木床上。
江夜白睁开眼,手臂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林清雪如同温顺的小猫依偎在他怀中,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还残留着昨夜动.情的潮.红。
昨夜的疯狂与旖.旎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
江夜白看着怀中的女人,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将她颊边的一缕乱发拨开。
林清雪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也醒了过来。
对上江夜白深邃的目光,她俏脸一红,有些羞涩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江大哥……”
“醒了?”江夜白声音平静,但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和。
“嗯。”林清雪点了点头,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那份强健有力的心跳。
经历了昨夜,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发生了质的变化,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亲密和默契。
然而,江夜白的心中却并未完全沉浸在这份温存之中。
怀中的温香软玉固然让人心动,但窗外的世界却潜藏着危机。
王二狗带来的消息如同阴云,始终悬在他的心头。
那些江湖人的出现,绝非偶然。
他轻轻拍了拍林清雪的后背:“起床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嗯。”林清雪乖巧地应了一声,坐起身开始穿戴衣物。
她知道江夜白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并未过多纠缠。
两人刚刚洗漱完毕,院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江大哥!”王二狗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江夜白和林清雪对视一眼,后者识趣地退到一旁。
“进来。”江夜白沉声道。
王二狗快步走进院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江大哥,情况不太对劲。镇子上和几条出山道上的生面孔又多了不少,而且他们不像之前那样只是瞎打听了。”
“哦?怎么说?”江夜白示意他坐下说。
王二狗抹了把汗:“他们开始问得更细了,专门打听方玉龙家被抢走的财物下落,还有……还有不少人在打听您的名号和梨花村的具体情况,问咱们有多少人,有什么兵器。”
江夜白眼神一凛,打听方家财物,说明这些人很可能是冲着黑龙寨来的,或者至少是对那晚杏花村发生的事情感兴趣。
而直接打听他和梨花村的底细,目标就更加明确了。
“看清楚那些人的样子了吗?有什么特征?”江夜白追问。
“看不太真切,他们都很警惕,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像行商的,有像跑江湖卖艺的,但俺偷偷观察过几个,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凶悍,走路的姿势,还有腰间鼓鼓囊囊的样子,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像是练家子,而且好像是同一伙人。”王二狗努力回忆着细节。
练家子?
同一伙人?
江夜白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这绝不是普通的流寇或者散兵游勇。
他们的行动有组织,有目的,更像是某个势力派出来的探子。
是方玉龙背后可能存在的其他关系,冲着灭门惨案来的?
甚至,是冲着他江夜白来的?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梨花村虽然现在实力有所增强,但终究只是一个村子,力量有限。
面对这种未知的、训练有素的外部势力,仅凭现有的力量恐怕难以应对。
必须尽快壮大自身的力量,将周边的力量整合起来。
方玉龙死后,周边村庄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正是他趁虚而入,建立新秩序的最佳时机。
只有将这些村庄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才能在这乱世中拥有更强的自保能力,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王大山,张老丈,刘麻嫂!”江夜白扬声喊道。
很快,王大山、张老丈和刘麻嫂都赶到了院子里。
“江大哥,出什么事了?”王大山看江夜白和王二狗神色凝重,不由问道。
江夜白将王二狗带来的最新情报和自己的分析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还有人敢打咱们梨花村的主意?”王大山一听就火了,握紧了拳头。
张老丈眉头紧锁:“听二狗这么说,来的人怕是不简单啊。咱们可得小心应对。”
刘麻嫂也有些担忧:“是啊,江大哥,咱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安生日子是自己打出来的,不是等来的。”江夜白打断了她的话,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可能被一股未知的势力盯上了。单靠梨花村的力量还是太单薄。想要自保甚至图谋发展,就必须把周边的力量都整合起来。”
“整合周边力量?”王大山有些不解,“江大哥的意思是……”
“方玉龙死了,里正的位置虽然让陈炳坐着,但人心不稳。”江夜白走到院中,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代表梨花村,又在周围画了几个小圈,“我要召集周边所有村子的村正,来梨花村议事!”
“召集他们来?”张老丈有些犹豫,“江大哥,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
张老丈担心那些村正暗中联合带人过来,突然对江夜白发难。
“我知道有风险。”江夜白语气坚定,“但这也是机会。我们要趁着这个权力真空期,把规矩定下来。告诉他们要么跟着我们梨花村走,一起抱团取暖,共同应对外敌;要么就等着被各个击破,或者成为下一个方玉龙!”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强大的自信。
王大山、张老丈和刘麻嫂看着他,想起了他是如何一步步带领梨花村走到今天,如何一次次化险为夷,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信任取代。
“江大哥,俺听你的。你说怎么干,俺就怎么干!”王大山第一个表态。
“是啊,江大哥,我们都信你。”刘麻嫂也点头道。
张老丈沉吟片刻,也说道:“既然江大哥决定了,那老汉就全力支持。铁匠铺那边加紧赶工,多备些家伙总是没错的。”
“好。”江夜白点了点头,“这件事名义上是商讨区域安全和方玉龙死后的重建事宜,要办得光明正大。但实际上就是一次摊牌。”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直大气不敢出的王二狗:“二狗继续盯紧那些生面孔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是!江大哥!”王二狗领命。
“去把陈炳给我叫来。”江夜白又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