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霄眼中恐惧逐渐放大，拳头犹如失去知觉一般，任凭自己用多大力气都难以撼动半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感觉到莫凡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怎么会，如此轻松地挡住自己全力一击，要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是师父专门为自己融进灵术中的下品灵器‘大乘山’。
其威力已经达到先天中枢境所能达到的巅峰战力，先天巅峰也不敢空手接下自己的一拳。
“这就是你的快感？你的骄傲？你的无敌？你的纵横？你的底气？”
莫凡手掌微微用力，拳头上吱扭作响，不屑道：“一个皇家学院出来的废物，也敢耀武扬威，可笑至极！”
王九霄满脸涨得通红，感受着四周人聚焦在自己这里的目光，心中那抹快感转化为无止境的愤怒，疯狂在心中沸腾。莫凡带给他的羞辱如同烈火一般灼烧着心脏。
从小到大，被王家视为珍宝，十三岁后天巅峰，觉醒灵脉山水画笔，被帝国皇家学院静岳上人收为学生，就算是在学院里同级之中也难逢敌手。
可如今，却如此轻松地被同级打败。
莫凡咬紧牙根，一字一顿地说着：“你现在明白这种感受了吗？那个被你害死的少女，锦儿也曾经感受过这种无力。”
手掌力量再一次加大，由于猛增的压力，使拳头‘噗呲’‘噗呲’崩裂出无数道伤口，大量血液被压得直接喷射而出。
“啊！莫凡你……”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听凤轩，王九霄能感觉得到里面血肉模糊，骨骼粉碎，经脉寸断，巨大的疼痛袭入脑海，整张脸青筋暴起，表情更加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你敢？”
刚才没说完的话，在稍稍适应了这阵剧痛后，对着莫凡大吼道。
一边的莫时静静地观看这一切，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因为他的喉结处，一把生锈的断剑横在上面，别人或许会小瞧这把断剑，但莫时不会，曾经他差点死在这毫不起眼的断剑下。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凌辱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被人凌辱的一天，因果循环，谁也逃不掉。”
莫凡脸色淡然，另一只手中一朵蓝色火莲悄然绽放，一股高温瞬间席卷整个三楼。
刚才在王九霄的巨大威压下，让炎与火灵的融合提前完成，炎灵的觉醒让莫凡足以撼动震慑自己的威压。
剑意的存在，才让莫凡有了正面对抗王九霄的实力。
剑意不在剑，在意。心中有剑，剑便在心中，意便在心中，万物可为剑，唯意在心中。
一剑转战八千里，一意可挡百万师。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王九霄。
感受着莫凡手中不断升腾的高温，王九霄第一次感受到恐惧，原来大荒王朝真的有人敢杀他，颤声道：“莫凡……我可是丞相之子、我……”
“我希望你下辈子能明白一个道理：辱人者，人恒辱之。”
话音刚落，手中火莲直奔王九霄的脑袋，经过与炎的融合，此时火莲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单个火莲比之前一套五行诀的威力还要恐怖，可想而知，这一朵火莲怕是直接能将王九霄化为灰烬。
陡然间，莫凡鼻口喷血，身形倒飞而出，整个身体将三楼所有撞穿，捏着王九霄拳头的手臂肉眼可见变得软绵绵的，明显受到了重创。
“天人境！”这是莫凡心中最后的想法。
“凡哥哥。”林曼一声惊呼，话音未落，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两位中年男子出现在三楼之中，一个全身青衣，带着斗笠看不清样子。另一位身穿银袍男子蹲下身来，扶起王九霄：“徒儿，怎么样？”
“师……师父！”王九霄勉强说出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银袍男子抬手一抓，倒飞而出的莫凡刹那又飞了回来，被银袍男子抓在手中。
“静岳，现在还不到动莫家人的时候，你徒儿杀掉莫凡是最好的结果，可惜他是一个废物，白白浪费资源。若是你我动手，杀一个莫家小辈，坏了大棋，你我都得死。”
青衣男子语气淡漠道。
青衣男子看似是对王九霄不满，但实际话锋直指静岳，被称为静岳的男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将手中已经昏迷过去的莫凡扔在一边，驼着王九霄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曾反驳一句。
“他刚才看见了我真面目。”这时，一旁的莫凡摘下假皮，露出脸上的青铜面具，沉声说道。
“这……”
听见莫时的话，青衣男子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枚紫金色的丹药：“此为忘忧丹，吃下以后，距离现在越近，越重要的事情，他忘记得越干净。至于其他人，清理了便是。”
“哼，最好别出什么乱子，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莫时戴上假皮，冷哼一声，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听凤轩的范围。
“是。”青衣男子与静岳低头答道，直到莫时完全消失，才缓缓抬起头来，挥手间消失在酒楼之中。
…… ……
等莫凡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之中，身边站着一个极为清纯的女孩，还有一个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
“爹，你怎么来了。”莫凡想挣扎着起身，全身上下却传来一阵剧痛，迫使他不得不趴下。
“凡儿，你现在身受重伤，不用起身了，还是林曼给你背回来的呢。”莫占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
“林曼？林曼是谁？”莫凡使劲晃了晃脑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呼之欲出，却偏偏卡住。
“凡儿，林曼是你前几天带回来的一位姑娘啊，随行的还有十几个小丫头。”
莫占江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他意识到莫凡这一次只怕不是简简单单地重伤。
“凡哥哥，你不记得曼儿了嘛？”林曼半跪在床前，双眼满是希望得看着莫凡。
莫占江见此场景，默默地关上房门，当年凡儿他娘便被人暗算致死，虽知道何人所为，却不曾掌握证据，如今儿子身受重伤，却不知何人所为，自己这个不合格的丈夫还要当一个不合格的爹吗？
一阵恐怖的气势，直冲云霄，天月商会四楼两位衣带‘三、四’的老者面露敬畏：“怎会有如此强者出现在大荒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