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到东厅的会议室,所有长老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有的震惊,有的庆幸,有的欢喜,有的莫名。
莫占江作为一家之主,从惊喜中很快便缓过神来,推开身后的椅子冲了出去。
口中连连呼喊着:“大长老,大长老。”
一双装满世间沧桑悲凉的双眸蒙上一层雾花。
而莫占山在露过一次面后,便又回到了车内,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样子。
一只手臂不见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衣袖,满头雪白,好似行将朽木的老人,一只眼睛也不见了踪迹,用一块白布包着。
在听见莫占江的呼声后,莫占山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凡儿,扶我回去。”
莫凡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将莫占山搀扶下了马车。
此时莫凡也是浑身破败不堪,比之与雄霸地战后的情形更甚,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们在乌坦斗兽场结束训练后,返回京都的中途被雄霸佣兵团最后一位团长——雄霸人埋伏。
并非是塑丹大圆满,而是塑丹巅峰,其实力比之莫占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另外五个国会选手的车被雄霸人一掌拍碎,每个人体外不见伤痕,但体内已经变成了血肉浆糊。
五位随行长老的修为出乎莫凡意料,最低的也是塑丹中枢的修为。
即便如此,与雄霸人缠斗不到半刻,也一一身亡。
莫占山的手臂则是在与雄霸天缠斗时,被莫杰偷袭所致,当然莫杰当场便身销魂陨。
加上五位长老临死前的搏命一击,才让雄霸人暂时退去,几人绕小路才赶回莫家。
“你们怎么回来了?”
莫风云有些吃惊得看着莫占山后面的莫凡四人。
“怎么?风云长老不希望我们回来嘛?”
莫占山虽身体虚弱,气势却一分不减,一喝之下,想为莫风云说话的旁支长老同时默声。
等安排完一切,莫凡等人直接跟着长老前往这次国会举办地——大荒城。
大荒城说是一座城,实际上是京都西向的一座古老军事要塞,除了特殊需要,平时处于封闭状态。
这座城最大的特点就是坚固,极其坚固。
在大荒历五七七年,大荒王朝与西方接壤的罗什国爆发战争,被罗什国一路推到京城一百里处。
也是因为大荒城的存在,依托大荒城的坚固,一万人的重甲军,硬生生抗住罗什国五十万人一天一夜的进攻,最后援军到来,逃过了灭国之危。
从此以后,大荒城便成了大荒王朝的镇国之城,赋予这座城的荣誉称号十几个人都数不过来。
这次将国会设在这里举行,足以说明此次国会的重要程度。
说话间,莫凡一行人便跟着长老团来到了大荒城下。
即便这一路已经听过许多关于大荒城的描述,到这的一刻,莫凡才感觉什么语言都不足以描述它。
并不是有多么华丽,莫凡前世在华丽的宫殿都见过,但像大荒城,给人一种浩然磅礴之气,仿佛它代表的便是一方天地。
一眼望去,整个城通体呈现青黑色,光是大门就高达十余米,足有半人高那么厚。
门上的铺兽是两只金色的大手,仿佛在号令天下。
“想必当年罗什国五十万的军队,刚到城下便已经被吓得失去信心了吧!”
莫凡心中想道。
随后回头问道:“我们进去吧?”
“嘿嘿,听你们的。”莫勇憨厚一笑,挠挠后脑勺说道。
“走吧!”莫小刚也不如之前冷淡,偶尔还会露出一丝笑容。
在一起摸爬滚打一个月的时间,彼此早就把对方当成了伙伴。
莫兮蕊站在中间,被三个男孩子围在中间。
她是孕妇,自然要被护着,至于她的事,也早就和大家说了。
进入城后,整个下午,莫凡都在忙乎一些琐事,验证身份以及安排住所。
因为帝国皇家学院的存在,这次国会全国九成以上的家族全部到会,人满为患,一些小家族甚至只能住到地下室去。
傍晚,莫凡几人聚集在莫家小院开始商量明天的战术安排。
对手的资料一直是莫小刚分析,因为他的声音很适合朗诵。
“这次,能作为咱们对手的是欧家、黑水宗与皇室。”
其余家族的修为基本都在先天固基左右,就连先天中枢的选手都很少。
欧家除了欧卡特以外,还有两个名字被特别标注。
欧殷与欧仕,他们从三仙宗出来的人,一个是先天大圆满,另一个是先天巅峰,可以说是全场修为最高的人之一。
“三仙宗?”
莫凡心中顿时浮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少女,眼中露出一抹怅然:“玲儿,你和肖叔在三仙宗过的还好吗?”
上次玲儿回来,自己一起之下去了西风山脉,等自己再回来时,肖叔和玲儿已经和那个三仙宗的人走了。
还有那个说陪自己从西风山脉回来的女骗子林曼,自从离开后,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凭自己怎么找,也没有消息。
“莫凡——”
这时,莫凡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叫自己:“啊,我在听。”
“你在听个屁,我都招呼你能有一分钟了。”
莫小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后叹气道:“我们重新说一下吧。”
“黑水宗,以铸造武器和灵器立足于大荒王朝,军队中的武器有七成都出自黑水宗的设计。我们最需要小心的就是他们的灵器。”
“其次就是他们之中的两个人,一是黑水宗三代翘首之一,雷荣,先天小圆满的修为。”
“第二个是,黑水宗小魔女,碧洛霞。她虽是先天固基的修为,手中却拿着黑水宗镇宗灵器之一的震天弓,威力极强。”
“只是……”莫小刚看着手中的资料沉默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前段时间,她好像被谁击败了,回去后一直处于闭关状态,修为是否突破未可知。”
莫凡听到这,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天与碧洛霞战斗的事情,再想后面的事情时。
一股剧痛从脑海中疯狂地翻涌激荡,好似不把他的脑袋疼炸,誓不罢休般。
整个人也由于剧痛翻滚到地下,七窍流血,没多久便昏了过去。
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中,他隐隐看到远处有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孩再向他摆手。
可等他找过去时,那个女孩又跑到另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