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应他的，只有报菜地吆喝声、整齐划一的切菜声和厨师翻炒菜品的砸锅声。
“这位客官，后厨重地，闲人免进。你有需要可以找前台解决。”
一位面色和善的中年妇女对着莫凡客气地说道。
“请问刚才有一道红烧红烧岩脑鹿与爆炒珠螺蚕是哪位厨师做的，我想见一见她。”
莫凡诚恳地说道，随后从兜里掏出一袋金灵币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本店拒收小费，既然您想看看，那我便叫她来。”
中年妇女看着莫凡诚恳得眼神，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点了点头，招呼道：“童半雪，你过来一下。有位客人想见你。”
不一会，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出现在莫凡面前，比莫凡稍矮一些，长相一般，但五官端正，眼神清澈：“请问是我做的菜不合您的口味吗？”
“不，你做的很好吃，像极了我曾经遇见过的一个人。谢谢你。”
莫凡眼神中的那抹希冀，如同风中的泡沫，绚丽又短暂，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得是一种绝望的灰暗。
失魂落魄的做到座位上，却发现那里已经坐满了人，正是刚刚进来的两男两女。
自己刚吃一口的菜，也被掀翻在垃圾桶中。
把座位占了，也就罢了，公良正元告诉自己能低调就低调。
可把菜也扔了，这么多天，因为这道菜，莫凡第一次感受到林曼就在自己身边。
现在，菜！也！没！了！
“你们抢座就算了，为什么把菜给扔了。”
莫凡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他在极力地克制自己。
“呵呵，你是哪来的臭小子。剩菜当然要扔了，留着喂狗吗？”
年纪稍大一些的黑服青年站起来厉喝道。
“再说了，你知道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莫凡松开紧握的双拳，嗤笑中带着一丝冰冷道：“你们是谁和我有关系吗？把我的菜恢复原样。”
“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听好了，这位是药商陶永吉的大公子，陶渊明。”
黑服青年眼中满是得意之色，特别是在说陶永吉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更是加重了许多。
“居然是黑水城陶家！没想到陶家大公子陶渊明也来参加追风谷的弟子选拔，这下名额又少一个。”
“为何这样说？”
“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陶家以卖药出名，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是追风谷也要给陶家几分薄面。
再说陶渊明自身实力也不差，当年觉醒灵脉我是亲自在场的，尊品灵脉。别看现在年纪轻轻，其修为已经是先天大圆满。
在加上陶家的资源，这种资质就算是用药堆，二十岁前也能突破元力境的。”
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黑服青年眼中得意之色愈浓，看向莫凡的目光中仿佛在说：“知道厉害抓紧滚，不要找不痛快。”
大唐律法：城市街道禁止斗殴挑衅，违令者灭魂鞭数百。
“我再说最后一次，把座位让开，把我的菜恢复原样，这也是最后一次。”
莫凡眼神中布满血丝，这是给他们的最后通牒。
之所以没直接学习爱杀手，也是因为这盘菜让他想起来林曼对他说过，要以德报怨。
“请问阁下世居何处，家父相交甚广，或许你我两家还是朋友关系，又何必剑拔弩张。”
陶渊明起身，将黑服青年挥到身后，一脸儒雅谦逊地问道。
“少爷，我闻他的身上好像有咱家药圃的味道，感觉他和今天闯进咱家药圃的人有点相似。”
一个少女娇羞得靠在陶渊明的胳膊上，恨不得将胳膊夹进两峰之间。
“哦？”陶渊明眼中顿时来了兴致。
莫凡这时也想起来为何刚才看黑服青年的衣服有些眼熟，原来和刚才追自己的小生衣服一样。
“兄弟，想偷我我陶家药圃，可不是什么小罪。这金水城药圃中的药都是直接供奉给朝廷用的。你这样我想放了你，也是有心无力。”
陶渊明一脸无奈的叹息道，好似十分痛心自己不能救了莫凡，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冰冷道：“废了他双腿，双手，带回药圃做药人。”
“好嘞。以后我天天喂他吃饭。”
黑服少年一脸狞笑地冲向莫凡。
大唐律法不许在城市村镇内斗殴打架，但凡事都有例外。
就和这回似的，惩戒偷窃朝廷药圃贡品的逆贼，可谓是顺理成章，不仅不会被罚，还会被官府奖赏。
一旁端菜的小二刚想上去劝解，一听要断莫凡双手双腿，再加上牵扯朝廷，跨出的半步也收了回来。
看向莫凡的眼光中多了一丝同情和怜悯。
抢座你就给他呗，至于那两道菜，反正也不贵，等他们走回，重点一份，总比丢了命要号。
更何况，做药人，还不如直接死，一了百了。
黑服少年一拳落下，紧接着便响起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