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送小茹回去,白长老也命人收拾好练武场,将张君的尸体拉走,并且埋葬。
白长老回到了戒律堂,此时正有一众长老聚集在此。他们都听闻了苏辰的事,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找白长老讨论。
白长老进门时,他们正在议论纷纷。见白长老进来,他们忙示意让他详细地讲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白长老详细地讲述了当时场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当说到苏辰的剑身之上迸发出剑意时,在座的众人面上都露出无比惊骇的表情。
“就是这把剑!他用的我的剑!”
白长老说着,将剑放到了大圆桌之上。
几个长老接过剑纷纷勘察一番,发现并无特别之处,只是上面还有些许血迹没有清理干净。
“白长老,剑意?你真的确定吗?”一个长老面露狐疑之色问道。
白长老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知道诸位可能不会相信,觉着我说的一切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不过,如果你们当时也在场的话,就绝对不会怀疑我的话了。”
他环顾众人,继续说道:“起初当苏辰这个娃娃的长剑上迸发出剑意之时,我自以为那只是他的小把戏罢了,我猜测他是用了什么花招来哄骗众人。”
“那然后呢?”长老们问道。
“然后……我就后悔我的无端猜测。那是真的……我曾经有幸见过一位用剑的尊者使用过……”
“……”
“如果不是的话,我愿意辞去长老之位……”白长老言之凿凿,他甚至用这种方式来希望大家能相信他的话。
可是众人依旧心怀疑虑。
一长老发言道:“怎么可能?一个年仅二十来岁的……剑尊?倘若你所说的不假,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纵然白长老十分确信地说,可是众人依旧不愿相信。
他们认为,以苏辰的年纪,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那可是剑尊。
剑尊,在他们所在的世界中,也仅存有不到十位。而且,他们无一不是历经了百年之久的刻苦修炼。就算有些人天赋异禀,那也需要有高人的指点传授,才能完全掌控剑意,成为剑尊。
白长老有些失落,尽管他早就知道这些人可能不会相信,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他长叹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诸位不相信,也罢。不过我老白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相信你们如果有机会能亲眼所见的话,到时候自会相信我说的话。”
他摇了摇头,离开了戒律堂,留下诸位长老在这面面相觑。
苏辰送小茹回到她的住所,小茹留他在这里清洗了身体。
他洗净了自己身上的血液,血水混合,流淌在地上。
苏辰的表情却依然平静,仿佛这事儿似乎与他无关一样。
他洗净身体穿好衣服,躺在小茹的床上,微闭双眼准备歇息一会。
小茹懂事地坐在一旁,轻抚苏辰的额头,心中是满满的爱意。
苏辰此时却在想另一个女人。
那个令她终生难以忘怀,他最爱的女人。
他回想起他们第一次拥抱亲吻的时刻,她柔顺的长发,温热的身躯,迷人的眼神和亲密过后那红润的脸庞。
这一切在苏辰的脑海中出现,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他就这样躺在床上,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实际上,他现在却很清醒。
她是他的初恋,可惜她早已不在人世。
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苏辰这一生当中,在修炼之路上最宝贵的时光。
可惜的是,当苏辰通过不停的修炼,在修为和她达到一样的高度时,她的修为却再也无法提升。
她已经达到了自己可以修炼到的顶峰,无法再突破。
然而,苏辰却还在持续不停地突破修炼境界,直到后来他甚至突破了凡人所能突破的极限。
他成了永世不死的修者。这是凡间自古以来所有修炼者都梦寐以求,却从未有人能达到的。
苏辰由于不断地突破境界,他的身体衰老也开始变得极为缓慢,以至于他一直和年轻时一样,不曾改变。
可惜的是,她却开始逐渐地变老,直至白发苍苍,老死于凡间。
“汝生我未生,我生汝已老……你知道吗?当我年少时,第一眼见你那一刻,就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虽然那时你已经成年,我却还是个孩童……当我有了足够的修为,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却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你却依然像我初次见你时一样美丽,甚至远比那个时候更加迷人。你可知,我这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和你一同老去,一同化作云烟……”
苏辰回忆起自己站在她坟前的那一幕。
那时的他,依旧是年轻的模样。可她,已经告别人世。
“自打你去了以后,我才真正地意识到了我和凡人之间的区别。我开始变得怯懦,软弱,这源自我的担心……我生怕我会再次爱上一个凡人,再次经历如此的痛苦。所以我决定离开凡间,数千年间我都不曾返回……”
苏辰喃喃自语,她睁开眼看着小茹,露出一丝苦笑。
他喃喃道:“可是现在,我又回到了凡间,这……这是造物弄人吗?现在有两个女人在我身边,尤其是那个兰长老,和你好生相似,以至于我不敢相信,这到底是缘分,还是老天在开我的玩笑……或许是惩罚我吧……”
小茹听得似懂非懂,问苏辰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
“你不愿说?”
“以后你会知道的。”
苏辰笑着,坐起身,在小茹的脸庞上轻柔地吻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要走了,回去赚钱,给你治眼睛。”
小茹恋恋不舍地告别了苏辰。
苏辰回到自己的小院,进了房门,走到窗前凝视窗外不远处的景色。
此时正值秋日,金黄的叶子在树上缓缓飘落。落叶随风飘动,落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这女人轻轻打掉落在肩膀上的黄叶,眼神还在四处张望,看样子是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