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海的上空,此时银月儿看着已经远在她们身后的中央大陆,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
“我的秘密,还好爸爸没有发现……”她心中高兴地想着。
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担心苏辰发现她就是仙女苏玥了。若不然的话,她可能会尴尬得死去。
“你看起来很开心。”苏辰突然对银月儿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继续说:“怎么了?最近有什么值得你开心的事情发生吗?”
“啊!没,呃……也许是吧。”银月儿胡乱地回答着。
苏辰继续带着神秘的笑容说:“我在中央大陆停留的时间虽然不长,不过也收获到了许多东西。这段旅程,还是挺开心的。”
“收获了许多东西?你收获了什么?”
银月儿注意到了苏辰那神秘的笑容,但是她的心情现在很好,所以她只是应付的回应着,并没有在意苏辰话语中蕴含的深意。
“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一段精彩的故事。”
“精彩的故事?那还不说出来让我听。”银月儿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真的要听吗?这故事你可能不会太感兴趣。”苏辰认真地说。
银月儿终于注意到了苏辰的变化。她面带怀疑之色问道:“不就是故事吗,你讲的故事我一直都喜欢听。”
苏辰听银月儿如此一说,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地夸张起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他和银月儿谈论起仙女苏玥时,她那脸上的表情将会是什么样子。
“诶呀,爸爸!快说吧,到底是什么故事?”银月儿皱起眉头,心中有了一丝不安,好像一种隐藏许久的秘密即将被人揭开的感觉。
尽管她不知道苏辰到底要说什么,可是一种不祥的感觉还是出现在她心头,以至于她的手心也出汗了。
“好。”苏辰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述了这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者,爱上了一个年长的修炼者。”
“这个女修者跟随着这个男修者一起跨越山海,走过荆棘,甚至哪怕是穿越星海,她都愿意一直追随着他。无论时间流逝,不怕星月轮转。”
“可是,尽管如此,这么久以来,她却从来没有向他示爱过,你猜这是为何?”
“啊?我怎么知道!也许,她是个害羞的人,并不好意思捅破这层窗户纸?再或者,她长得不好看,有些自卑?”银月儿说着,然后猜测着苏辰的答案。
苏辰笑着说道:“她很美,可以说,她的美几乎无与伦比。”
“但是……”苏辰继续说道,“她对自己的美过于自信,以至于她总是以为,每个男人都会自然而然地爱上她,从不需要她主动去做些什么。因为有这样的想法,让她故步自封。所以她几乎从未与任何男人分享过她的心,她的感受。”
银月儿沉默不语,她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越来越像是在说她自己。
她自己的心,就是如此,她也正是对自己的外貌充满了极度的自信。
她也不愿意和苏辰分享自己内心的想法,她只是默默地跟随着他,听从他的话。
但是她心里一直期望,苏辰能够真正地爱上她。
银月儿的汗水流了下来。看起来,苏辰似乎是想通过这个故事说明什么事情。
如果之前,银月儿没有在岐黄宗里对苏辰表白过自己的心的话,那么她恐怕也会像苏辰故事中的那个女主角一样,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也不曾表露出自己的爱。
银月儿庆幸自己在岐黄宗对苏辰表达过爱意,如果自己的胆子再小一点,恐怕结果会令她不寒而栗。
苏辰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我们要从一对恋人说起。”
“这对恋人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对神仙眷侣,他们携手共游江湖。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过路人问其中这个男人,问他对自己的恋人是如何看待的。你猜这男人怎么说?”
“怎么说?自然是说好咯?谁能说自己的女人不好呢?”
“不,这男人说‘恋人?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是好朋友罢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银月儿问道。
“对,我想问你的就是,为什么世人都认为他们是恋人,可这男人却说出好朋友这样的话来?”
“嗯……这男人失忆了!对不对?他忘了自己的妻子!”银月儿随口说道。
“虽然你的猜测很合理,但是不对。你再猜猜看。”苏辰笑着说道。
银月儿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
但是她并没有考虑这个故事的本身,而是在想方设法地弄清楚苏辰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因为她听苏辰讲的故事,就好像是在哄小孩的儿童故事一样。
可突然,银月儿睁大了眼睛,她身体颤抖了一下,仿佛开悟一般:“等等!”
“我明白了!”银月儿突然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个男人!他从来就没有爱过这个女人,都是女人的一厢情愿,对了吧?”
苏辰的笑更为神秘了,几乎好像是在大笑一样。他用略带神秘的声音问银月儿:“那你觉得,这女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
银月儿陷入了沉默。她意识到苏辰正在测试她,所以没有立即回复。她低下头,不再看苏辰的目光。
苏辰也没有着急,只是耐心地等待着银月儿。但是,这样的寂静,只会让银月儿感到更加不舒服。
终于,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银月儿还是缓缓开口说道:“因为……那个女人太寂寞了,她是因为寂寞,肉体的寂寞……”
银月儿几乎哭了出来,她的头垂得很低,似乎自己犯了什么错一样。
苏辰暗自叹息,想知道自己是否将这玩笑开得太大了点。
“别哭,这只是一个故事罢了。”苏辰说得很随便,听起来,他是清白的。
“啊?”银月儿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辰。
“她不知道我的事儿?”她心中暗想。
银月儿之前已经在心中确认了,苏辰发现了她的秘密。
因此苏辰的这个故事,是在暗示她,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不过现在,就在苏辰想要告诉银月儿一些事情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苗苗开口说话了。
“苏辰,苏玥是谁?”
银月儿和苏辰同时转身,瞪大眼睛看着苗苗。
“你刚才在说些什么?”苏辰问道。
不过话问出口,苏辰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苗苗,作为天界的古老灵兽,有能看透人心的能力。如果不刻意保管自己的秘密,那苗苗很容易就能感知得到。
作为天界远古时期的灵兽,又在看透人心方面有独特能力的苗苗,她的读心术,远比其他灵兽要强上许多。
苗苗听苏辰如此问她,便露出一丝困惑,歪着头看着苏辰。
她自己明白,她刚才问的话,明显是从苏辰那里听到的,或许更确切地说,是从苏辰的脑海中听到的。
苏辰顾不得再问苗苗,而是转头看着银月儿。果然,正如他所料,银月儿此时正低垂着脸,用沮丧的表情盯着苏辰看。
她的脸上还有几抹红色,眼中泛着泪花。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对不对!”银月儿大声说道。
“你一直都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银月儿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她的脸也因为尴尬而变得通红。
她无法得知苏辰是如何知道关于她的秘密的。她们几乎一直在一起,苏辰似乎从未离开过她身边。
然后,他想到了花瑶,想起了花瑶曾独自与苏辰在炼药房里几天。她立刻认定,花瑶就是将自己羞于启齿的秘密告知给苏辰的罪魁。
“花瑶!你真是嘴贱!”银月儿在心中怒骂。
“几天前我才知道的。不过,之前的故事是我编的,我在诈你。”苏辰笑着说。
尽管苏辰不想揭露这个秘密,可事到如今,苗苗已经说了出来。
“苏玥?这个名字很好听吗?我觉得一般!”苏辰大笑着说。
银月儿遮住了自己的脸,显得更加尴尬。
“别说了!我只是为了纪念你,那时你已经死了,我又过度思念你,才起的这个名字!”银月儿慌张地说道。
苗苗不明所以,表情困惑地看着二人在交谈。尽管她已经学会了说话和阅读,不过在过多过快的语速下,她还是很难理解。
“无妨,这不就是个名字吗?”苏辰摇了摇头,认为银月儿没必要如此。
“……”
“我在天界,也有个别名。这个名字嘛,就连你这样一直被禁锢在圣月宫的人,应该也曾听过。”
此话一出,银月儿立刻打起了精神。她突然对苏辰的别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特别想知道,苏辰这样的人,另外一个名字会是什么。
“爸爸,快告诉我。”她突然说道。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的别名啊!你知道了我的,我也要知道你的,这样才公平!”
“公平?”苏辰笑着摇头说道:“不不不!这是你没有隐藏好自己,这不是我的错。”
银月儿叹了口气。苏辰说得没错。
“好吧,你不说,我也问不出来。不过,我更在意的是,苗苗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
她看着苗苗,感觉自己比之前更加讨厌她了。
“你叫谁臭猫?你这个丑女人!”苗苗出乎意料地突然说道。这让银月儿吓了一跳。
“丑女人?”银月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她第一次听别人说她丑。
“闭嘴!臭猫,我说的就是你,赶紧去别的地方玩去吧!”
“哼!”
苗苗哼了一声,挥舞一下手臂,用力地摇了摇飞在空中的玉船。这船突然晃悠起来,就好像在大海之中遇到大浪一样。
“你干什么?你要摧毁我的宝贝吗?”银月儿大声喊道,有些惊恐。
苗苗的修为,其实是远超银月儿的。只是她作为天界的古老灵兽,一般情况下从不会主动攻击他人。
苏辰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两个女人。他知道,这俩人现在势如水火,若不能发生某种奇迹,恐怕两人永远不会和好。
“苗苗,停手,晃得我难受。”苏辰说道。
尽管不情愿,可苗苗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她转过头,不想再看银月儿一眼。
银月儿盯着苗苗转过身的背影。无论她如何的在心中忽略掉她,苗苗的某些事情还是总能让她感觉到不愉快。
可能是苗苗本身强大的修为让她不安?或者是她从来也没有熟悉地了解过苗苗这种灵兽。
再或许,她可能嫉妒的是苗苗和苏辰之间签订的血契也说不定。
无论如何,银月儿现在都不能说服自己去喜欢苗苗。
“银月儿,你和她计较什么?像个小丫头一样。”苏辰转头说道。
“她!她说我丑!哼。”银月儿冷哼一声。
“唉!像孩子一样,这两个女人啊……”苏辰无奈地看着银月儿,心中暗自叹息,似乎在感叹无论银月儿多么成熟,可她却总是还有幼稚的一面。
银月儿现在已经不再尴尬。苏辰已经知道了她的别名,而且归根结底,这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不过苏辰却又突然说道:“苏玥这个名字,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也可以继续用着,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苏辰的话,让银月儿有些措手不及。她盯着苏辰,眼中充满震惊和迷惑。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错吧?”
然而苏辰却拒绝了她的要求,只是脸上带着微笑,默默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你还在逗我,你……”银月儿无奈地说道。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光中,玉船还在飞回万花宗的路上。银月儿不停地让苏辰重复他之前说过的话,可苏辰却一直拒绝。直到最后,他甚至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他就用这样的方式,拒绝着银月儿,似乎,他不想再说一遍关于之前的话。
银月儿无奈,只好任由玉船在玉海上飞行。三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