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冉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去楼上换个衣服。
只有最了解她的傅修辞才能看清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在她进入房间的时候,男人紧随其后。
沈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没…没事……”
“那为什么哭?”男人狭长的眸子落在她湿润的眼眶上,嘴上说着没事,眼眶里却落了泪。
直到这一刻,她都不愿意把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告诉自己吗?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才是最悲哀的那个人。
明明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可自己却永远都无法让她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告诉自己。
或许…这就是她与自己之间的鸿沟吧?
“没什么事你让我说什么?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我…我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罢了!”沈冉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傅修辞对她的情绪变化的关心太多太多,以至于她自己经常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以前在遇到这种类似的事情的时候,她的情绪从来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浮动。
尽管后来自己也有无数次的因为某些事情变得神经兮兮的,她始终告诉自己这一切一定是因为自己怀孕的缘故导致的。
可是今天…呼哧呼哧…她发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想哭就哭吧,这时候没有别人,只有我!”傅修辞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都拽进自己怀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愿意把自己最真实的一切情绪告诉他,可她却不知道,尽管她什么也不说,他总能洞察出她的一切不对劲。
楼上房间里传出的阵阵哭声让楼下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欧颖颖跟丁念准备上去看看情况,就被一旁的长辈拉住了手。
欧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人家冉冉这是喜极而泣,你这小没良心的晚上去破坏气氛吗?”
“妈…哎呀,我跟您说,您也不明白。”欧颖颖有些着急地看着楼上的方向,心里却有着摇摆不定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到底要不要上去了。
她跟沈冉那么多年的好朋友,沈冉很少会有这种情绪失控的模样。
作为多年的好友,一直到现在友情已经上升到了亲情的地步。
她听不下去自己的好姐妹哭的这样厉害。
一旁的莫若珊却满心内疚:“都怪我,当初我要是不走就好了!”
“你当初的离开,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沈建国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没有…”
“他不知道,他以为我真的…是后来进了火葬场的时候,我自己走的。”莫若珊知道她一定也对自己当初明明已经被送到火葬场了,如今却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感到好奇。
当初要不是因为她在棺材里奋力敲击棺材板发出声音让几年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自己的话,恐怕自己今天也无法坐在这里跟他们说话。
可以说当初自己经历的那一切对自己来说太过于凶险,极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里面的工作人员推进焚化炉里。
她当初所做的那一切都是在冒险,也是在死里逃生。
“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愿意说吗?”一旁的温煦恼怒地看着她,声音明显比刚刚大声了许多。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已经回来了,那就证明她一定做好了全部的准备,打算要把当年的事情一一坦白。
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这样犹豫不决,有什么意思?
欧母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伸手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摇摇头示意她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随即又转过头看着莫若珊:“现在你先不要着急说,自己平复一下情绪,估计冉冉也想听你说说当初的事情。”
“嗯!”
晚上。
傅启正跟傅母接到傅修辞的通知,听到沈冉的母亲回来这件事情,傅母跟傅启正两个人都显得有些震惊!
还大骂傅修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们,傅修辞在电话另一头显得也是极为无奈,他这已经算是速度最快的了。
本来他还想着明天直接回家把父母跟小柚子接过来,让莫若珊看看她的孙女儿。
最终还是沈冉觉得让傅启正两位长辈亲自跑过来有些不太好,他才打电话通知的。
“臭小子,你现在让你岳母在家里等等我跟你爸,我们现在就出门…不,我们现在先去幼儿园把柚子接到了就过去。”傅母那头严肃警告了一句,傅修辞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始终有些梦里梦外。
合着,他这本来只是一个转告人,搞到现在还成了他的错了?
“我母亲要过来,你先带长辈去饭店,我一会儿跟冉冉带我父母过去。”傅修辞将手机重新收回口袋中之后转过头看着欧颖颖跟丁念,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
今天这样的大好日子,今天早上还是她们两个人在街上看到沈冉的母亲,要不是她们两个人,估计沈冉的母亲也不会自己跑回来。
看着自己的妻子高兴,他也高兴,于是乎…对这两个人说话的态度自然是好了许多。
欧颖颖心里明显还计较着他前段时间对自己跟丁念的态度,撇撇嘴:“傅老板这么大的事情不自己安排,还让我们两个无关人员去安排,您就不让您丈母娘不高兴吗?”
傅修辞:“……”
“好了好了,修辞哥哥,你在这边等等伯父伯母吧,我跟颖颖先带他们去饭店。”丁念觉得欧颖颖要是继续这样作死下去估计一会儿又要跟傅修辞吵起来了,连忙往前走了一步拦住欧颖颖,呵呵笑看着傅修辞说了一句。
傅修辞一直都是垂着眸的状态,在听到丁念的话之后才抬起眼皮翻翻看了一眼欧颖颖:“嗯,你多辛苦一点。”
丁念:“放心吧,我一定安排好。”
离开的时候,欧颖颖跟丁念分开开车带着长辈离开,欧颖颖这边坐着的是欧母跟温煦二人。
一路上,她心里对刚刚傅修辞跟自己说话的态度不满极了。
温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笑着:“怎么了,林健怎么看着心情不是特别好的样子啊?”
“温姐,您就不要笑话我了,我这纯属就是被傅修辞气的。”欧颖颖一提起这件事情就恨不得把傅修辞从头到尾吐槽个遍。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外人,结果他什么事情都要摆脱自己跟丁念两个人去做,虽然说不是不能帮忙,可他最起码说话的态度跟语气也应该好一些啊。
再者,让她生气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总觉得傅修辞对于她跟丁念两个人在接近沈冉这件事情上,一直都带有防备心理。
试问,她跟丁念两个人都陪伴在沈冉身边多久了。
而且,她跟丁念接触的也只是沈冉不是傅修辞,对沈冉也没有任何想害她的心里,傅修辞却一次又一次的这样防备着,真的让她心里怎么都舒服不起来。
温煦当然明白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傅修辞气的,笑道:“修辞那孩子确实有些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不过他那个人一点恶意都没有,你不要太介意。”
“唉我没有介意什么,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怎么会阻止我跟念念两个人跟冉冉接触呢?我很念念两个人都陪在冉冉身边那么多年了,他凭什么对我们两个人有防备心?”欧颖颖深深叹了口气,把自己内心想不明白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确实是她最想不通的事情,傅修辞的做法让她觉得自己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其实很好理解,他比较关心的还是冉冉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上,之前不是说北宫家那个孩子对冉冉一直都有想让冉冉离开他的心思吗?可能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他担心。”
“温姐,我知道您在帮着他说话,我也能理解,可那些事情又不是我跟念念两个人做的,他这样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再者…他这完全就是把别人的错牵扯到我跟念念两个人身上,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啊!”欧颖颖一边开车一边跟温煦吐槽道,这些事情在她看来有些太夸张了。
傅修辞个人的一些做法让她觉得心里不是那么舒服。
欧母听到女儿那么多抱怨,心里也忍不住有些不悦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哪来那么多抱怨,以后你跟人家宫枫要是有孩子了,我也不会让别人靠近你,你这伦理思想就有问题,人家一个孕妇,能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靠近的嘛?”
“妈,我就不明白了,我又哪里做错了?”欧颖颖一听到母亲对自己说的这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跟沈冉以前也是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傅修辞要对她有偏见?
欧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就是个死心眼儿的,人家孕妇忌讳的东西可多了,不说别的,就你这个属相就不能在人家怀孕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人家傅修辞能让你到现在还跟冉冉见面还不是因为你以前跟冉冉感情好人家傅修辞才这样纵容你的,你就知足了吧!”
“这跟我的属相又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以前冉冉在国外怀孕生孩子的时候,我不也一直都在照顾她嘛,这跟我的属相完全没关系的好不好?”欧颖颖感觉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赶脚,说着说着又说到了跟自己属相有关系。
不得不说,长辈的思想果然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永远都是老一套的迷信。
欧母看着女儿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后脑勺一愣一愣的,咬咬牙气得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你这个死丫头,当初我不知道冉冉怀孕了,我要是知道了,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出国,你们几个小孩子当初可真是胡闹,人家冉冉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们就那样带着人坐飞机到处跑,当时怎么就不想想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哎呀妈…这些问题我们当然考虑过了,我们还特地带着冉冉去做了检查呢,医生说她的身体可以坐飞机的时候,我们才走的。”一听到母亲又要跟自己争辩好几年前的事情,欧颖颖止不住的头疼。
当初确实没有考虑过那么多问题,但是到后来要离开的时候。
还是特地带着沈冉去了一趟医院做了检查确定了她的身体可以坐飞机之后,她跟丁念两个人才决定带着沈冉离开的。
毕竟那个时候的她们也不是小孩子,很多事该考虑的也考虑到了。
欧母听到她的话,深深叹了口气,转头对自己身旁的温煦说:“当初她们突然想离开的时候我还想着估计是因为担心沈建国到时候找到冉冉之后又生出什么事端,我才同意让她们离开。结果这几个孩子一回来就给我带了一个孩子回来,我当时知道在她们离开的时候冉冉肚子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存在,哎哟…我那个时候心慌的呀…都没法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