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巷子里冲出去后,卞霖灵果断报了警,但这大半夜警察的效率很难保障,想在哥哥出事等到他们的援助实在是不太可能。
“来人帮帮忙!我哥哥在巷子里面被打了!”
然而,在繁华的大街上,所有人都只是在观望,即使少女容颜姣好也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她哥哥被打了,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必要掺合,这是一众人的想法,大街上行走的人们都尽量远离这位少女,以免被卷进去。
卞霖灵看着眼前人情淡漠的景象,忍不住哭出了声。
“小妹妹,你说你哥怎么了?”
在绝望之际,终于,一道清爽的男声响起,卞霖灵抬起头。
“你是……!”
……
“到手的钱跑了,揍这狗日的!”
“想一个人打我们六个?以为自己有多牛?”
巷子里,卞靖趴在地上接受着三人的拳打脚踢。
在发现双手使不上劲后,他当机立断换脚踢在了旁边一个男人的裆部,那男的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但卞靖也不再具备和剩下的打手交战的能力,很快被制服。
“老大,女的跑了,你看这男的能换钱不?”
有打手问程远。
“你觉得老赵会给他儿子娶一个老公?”
程远面如死灰。
“那要不咱把他肾挖了?人体器官不比嫁个女儿值钱多了?”
“笨!你看看这里有取肾的医疗器材吗?难不成你觉得直接用手挖出来的肾能卖?”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揍一顿赶紧跑,别被条子抓了。”
“好!”
持续的疼痛已经让卞靖几乎麻木。
处于战斗状态的他,即使被揍到无法起身也还在冷静思考。
当然,他不是在想怎么反击,而是在考虑后果。
挨一顿揍是肯定的,但看这帮人的样子他今天可能没办法完整的回去了。
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东西会被活生生打断。
如果可以的话,卞靖还是希望他们别把他断手就行,对于职业选手来讲,双手就是生命。
想着想着,他失去了意识。
……
卞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这里应该是医院吧?
尝试着微微活动脚和手臂,卞靖感受到了绷带的阻碍,四肢也都传来了痛觉。
看样子还算完整,至少没有断手断脚。
“你醒了?”
卞靖移动着迟缓的脑袋,双眼无声地转了过去。
坐在床边问他的,既不是妹妹卞霖灵也不是老爹卞昊,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不,不对,卞靖看着男子的面孔努力回忆,发现自己和他也不能算是陌生人。
“蒋……大哥……”
眼前的人是卞靖和卞霖灵之前在商场里遇见的,被无耻大妈缠上的蒋胜。
努力使大脑恢复清醒,卞靖尝试坐起来,但剧痛还是使他选择了放弃。
“你伤的很重,还是别起来比较好。”
“嗯,是蒋大哥救了我吗?”
“是啊,我晚上出来溜达一圈就碰到了你妹妹在大街上求救。”
蒋胜指了指另一边,在病房的电视底下,一位美丽的少女正坐在一张木凳上打盹。
“她才刚睡着,我们小声点儿。”
蒋胜继续说道。
“我在巷子里发现你被三个人殴打,其中一个还是个残疾人,刚听你父亲说你们是重组家庭,那人是你妹妹的生父,你们不是亲兄妹。”
“我捡了根铁棍从阴影里钻出来把他们敲晕了,才发现地上已经躺了一大片。”
“你可真是好家伙,1打7放倒4个,还都是看上去很壮的成年人。”
蒋胜意味深长地看了卞靖一眼。
“你父亲正在警局,我等会儿去打电话告诉他你醒了。”
“哈哈哈!”
卞靖毫无征兆地笑出了声。
“我猜程远和他的打手应该都被抓了吧,估计他们打死都想不到,那条巷子里有超清监控!”
过去,卞靖在巷子里被堵过不只一次,由于那条巷子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但警方又找不到证据,于是在偏僻的小巷中加上了监控摄像头。
后来就再没人跑这条巷子堵卞靖了。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大晚上还能看清巷子里有监控。”
蒋胜自然是不知道卞靖当年的风流史,只当是他观察力敏锐。
“唔……唔……”
似是被他们吵醒,卞霖灵有了醒来的迹象。
“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听你父亲说你们俩打LOL很厉害啊,好像还是职业选手,有空带我上分。”
“就先这样。”
接着,蒋胜去下丢在另一张床上的外套,离开了病房,让兄妹两独处。
“哥!你醒了吗!”
彻底醒来的卞霖灵看见卞靖睁开了眼睛,忍不住冲了过来。
“身体有没有问题,痛不痛?”
“别急别急,说不痛都是假的,但好在没什么异常。”
至少他手脚都在。
“医生说你受了很重的伤,要休息十天才能出院。”
这时,卞靖注意到,卞霖灵刚睡醒的眼眶一片血丝,没有她过去的那般明亮。
这丫头,肯定哭了很久……
卞靖半是感动,半是心疼地想到。
“哥你……”
“好了好了,我现在精神的很,你快去休息吧,过一会儿让老爹来照顾我就行。”
“我……”
卞霖灵一字一顿地说着。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了?突然这么想?”
“如果不是我跑得太慢,哥哥被那两个人用棍子打到了,他们肯定不是哥哥的对手对吗?”
“所以,都怪我,都怪我太没用了,所以才害哥哥……!”
说完,卞霖灵又哭了起来,只有哭声没有眼泪,看来应该是之前就流干了。
“那可不一定,你当你哥我是变形金刚还是变种人啊,1个人打7个。”
为了安抚妹妹,卞靖撒了个小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别想那么多,快去睡觉。”
“真是的,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啥还要安慰你?”
卞靖强装嫌弃道,卞霖灵哪里听不出来哥哥是在关心自己,只有老老实实地坐回凳子上继续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