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北鸿说得这么笃定,白轻云眼底闪过不屑的神色,在顾氏的董事会待了这么多年,不自量力的炮灰她可是见过不少,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实在是让她看不上眼。
“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我们这么多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股东们凑在一起都对现在走下坡路的顾氏束手无策,就凭你?你能有什么能力让顾氏重回巅峰?”
白轻云明显没有把叶北鸿给放在眼里,她讲话时傲慢、优越的语气仿佛要把叶北鸿给深深地踩在脚下一样。
叶北鸿直直地盯视着白轻云,原本温柔清澈的眸子不知为何会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仿佛一把利刃直接穿透了白轻云的心,将她给看了个透透彻彻、明明白白。
叶北鸿看着白轻云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不是束手无策,而是束之高阁,要是并不想做一件事情的话,可以有一万个理由告诉别人我做不到,不是吗?”
“你这个小丫头阴阳怪气地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呢!顾氏的董事会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来人啊,保安!快给我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给赶出去!”
白轻云自然是没有把保安给叫进来,顾氏的董事会所在的会议室是顾氏特别规划出来的一个,就建在顾城南办公室的楼下,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别人随便上来的,所以保安人员也肯定是上不来的。
白轻云不知道一向沉得住气的自己为什么会被面前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丫头片子给激怒,这个女人就好像是一个善于伪装成小猫的豹子,专门挑在你最松懈的时候像你露出尖利的爪牙,让你的心神都为之一颤。
叶北鸿的话虽然没有明明白白地指出来“你们董事会的这些人就是有能力但是不想帮忙,揣着手就等着看好戏”,但是她含沙射影表达出来的意思现场却不会没有人听不明白。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精明得很,既然已经有人代替他们出头了,他们也懒得再自己亲自出面去惹的一身骚,虽说自从老顾总离世之后,顾氏少了一座强有力的靠山,但是顾城南还是值得让人忌惮的,再加上顾氏的根基深厚,顾老太太本身也深藏不漏,要扳倒顾家或者是让顾氏易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白阿姨您先稍安勿躁,我们顾氏一直秉持着开放的态度,每一个员工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这是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连我都不得不遵守,您看要不您就忍忍?”
顾城南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公正,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这就是在摆明了袒护叶北鸿。
白轻云气急,“身为顾氏的一个小员工就敢对公司高层不敬,我还不能处理她了吗?”
顾城南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白阿姨您说的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前几天还有员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但是一想到我父亲亲自定下的规矩也就忍了,谁叫人家骂得对呢,唉!”
“正所谓‘知屋漏者在檐下’,员工提出来的正确建议,我们自然是要虚心改正的,您说对不对?”
“呵呵……”
白轻云被气笑了,顾城南这番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这个女人说得对,对于顾氏的危机,他们这些董事会的人明明有能力,但是却故意见死不救嘛!
“我想当年你父亲定下这个规矩的时候也是没有考虑到流言蜚语会对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员工乱说话扰乱军心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不如就从你开始改了这个规矩?”
白轻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得意地说道:“就不劳烦顾总亲自动手了,我刚刚已经联系了顾氏的安保部门,他们马上就会派人上来把这个在董事会闹事的疯女人给轰出去了。”
闻言,顾城南面上的神色立马就冷了下来,他皱眉看着得意洋洋的白轻云,眼神冷冽而阴鸷,“我再强调一遍,我父亲走了以后顾氏还是姓顾的,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而越权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顾城南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来到了白轻云的身边,眯起了眼睛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对于我来说,我可以容忍无数个失控的员工,但是却容不下任何一个控制不了的高层……”
白轻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顾城南这番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冷冰冰的,而他本人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王一般,让她如坠冰窟,寒意从心里蔓延至全身。
白轻云心里紧张,脚下一个没站稳就狠狠地倒在了自己身后的椅子上,她像是受了刺激有些神经错乱一般对着在场的众人大叫道:“遥控器呢!快把空调给我关掉、关掉!”
一边说着话,随手就抓起了会议桌上的烟灰缸丢了出去,正好砸在空调的出风口上,将出风口给砸出了一个不小的洞出来,玻璃的烟灰缸也四分五裂的散落在了会议室的各处,甚至有些碎玻璃碴子落进了离空调最近的顾城南的杯子里。
“这么多人看着,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董事会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顾老太太晃了晃自己满是碎玻璃的水杯,淡淡地开口了。
并不是白轻云不想注意自己的情绪,实在是控制不了,叶北鸿足够气人,顾城南足够吓人。
如果说先前没有被也被气那么一下子从而乱了心神,后面也不至于被顾城南给吓到情绪崩溃,进而做出失控的事情来。
如果说顾城南的父亲的形象是伟光正的太阳,让人感觉到可靠、心安和强大的话,那么顾城南就刚好跟他的父亲相反,他就像是来自阴间的鬼王,浑身散发着戾气、阴鸷和冰冷,就连靠近他的人都能被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寒气给逼退。
白轻云暂时平复了一下心情,但是仍然心有余悸,这回可是被顾城南给吓了个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