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南正想着该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解释,新闻上就十分适时地出现了昨天比赛直播中叶蕊跟叶北鸿对峙的画面,紧接着画面一转就是叶蕊被刘姐拽着头发的画面了。
顾老太太原本已经稍做缓和的神色又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脸色十分难看,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身为顾氏的设计部副总监能在顾氏这么重要的比赛上跟人大打出手,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这个设计部的副总监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人大打出手,还是以现场直播的形势,顾总打算就这么算了?”
顾城南摇摇头,“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只是要处理这件事情还得再等一等。”
“哦?为什么?顾总在等什么呢?”顾老太太正了正神色,“要是顾总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代为出面。”
顾城南点点头,“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也懒得做这个坏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看着顾城南故意不紧不慢的样子,顾老太太的心里简直急死了。
“只不过你要出面的话怕是得去医院了”,看着自己母亲质询的眼神,顾城南解释道:“受伤了、昨天打的……”
“不对啊,我记得昨天散场的时候叶副总监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
秦西敏眨了眨眼睛,八卦地问道:“内伤啊?回去之后才发的病?”
顾城南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反而看向自己母亲,“您老人家是打算明天马上就去医院速战速决呢?还是一切等人家出院以后再说?”
顾老太太犹豫了一下,问道:“她伤得严重吗?”
顾城南点点头,“医生说再去得晚点儿命都没了,我劝您还是别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刺激人家了。”
“好吧,那她的事情就等她出院再说吧。”
顾城南刚松了一口气,顾老太太便又开口了,“她虽然现在不做处理,但是这件事情毕竟给顾氏的颜面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我希望顾总能做些什么弥补一下,尽快把顾氏的股价给稳定下来。”
“这是自然的,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这位叶小姐是……”
顾老太太谈完了叶蕊的事情,便又将话头指向了叶北鸿,因为刚刚在电视新闻的画面上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叶北鸿也站在上面,既然是跟自己的儿子一起过来的,就必定不会只是橙橙新认识的朋友这么简单,看着她越看越像自己孙女儿的那张脸,顾老太太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额……我……”
叶北鸿支吾着在想该怎么介绍自己,顾城南却是替他回答了,“这位叶小姐就是今年顾氏设计大赛的冠军,刚刚您在新闻里也看到了,她就拿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您干嘛要明知故问呢?”
顾城南话里的意思虽然是在埋怨自己的老妈,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是笑笑的,看不出半分埋怨的意思来。
顾老太太皱眉,“照你的意思你妈自己能看出来的事情就不能问你了?你妈我年事已高,老眼昏花地看事情都不透彻了,人家都说养儿防老,却没想到养了你这样一个白眼儿狼出来,要是你姐姐现在还活着的话,我也不在你眼皮子底下讨嫌!”
“妈,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橙橙还在这儿呢,咱么一家人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个饭,就不要再提那些伤心事儿了。”
“没事儿,我坚强着呢,你们不用为了特别顾忌我说话就藏着掖着的,想说什么说什么就行。”
顾橙橙依旧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
顾老太太怜爱地抬手抚了抚自己外孙女儿的头顶,说道:“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把握吧,我这个退了休的就好好在家里种种花、养养草就行了,公司的事情我也懒得过问,只要你们别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小外孙女儿我什么也懒得管了!”
顾橙橙一把搂上自己外婆的胳膊,冲她甜甜地笑了,“还是外婆最疼我了!”
“就她这么不吃亏的性子,谁敢欺负她啊!”
很好!秦西敏每次都能在最危险的时刻讲出最刚的话来借此展现自己究竟有多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顾城南不用看都知道,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在顾橙橙手上吃了多少亏了,没想到到现在还不长记性,都磕磕绊绊长这么大了一点儿也不惜命。
“秦、西、瓜!”
“啊……你要干什么啊!你不要过来啊……”
饭还没来得及吃完,秦西敏扔下饭碗就从餐厅冲了出去,紧跟在他身后跑出去的是顾橙橙。
看着自己儿子仓皇逃窜的样子,陆芷然还不忘嘱咐一声:“你可悠着点儿,别伤着你妹妹了!”
“舅妈不用太担心了,小敏他心里有数的。”
顾城南不禁心中暗暗腹诽,“秦西敏心里肯定有数自己打不过顾橙橙,谁会受伤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
战争最终以秦西敏举白旗投降并且还签署了丧权辱国的手办转让书为结果落下了帷幕,离开秦家的时候,顾橙橙原本来的时候空空荡荡的书包现在已经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她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己外婆的手臂上了车。
趁司机还没有发动车子的间隙,顾橙橙降下车窗来冲着他们这边喊道:“喂!秦西瓜,今天本小姐玩得很开心,还有……”
她指指自己腿上的背包,“今天谢谢啦!收获颇丰!”
“强盗!土匪!无耻败类!”
看着正打算满载而归的顾橙橙,秦西敏心里难受得快要昏死过去了,一脸心痛加委屈的模样与顾橙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西敏下一秒都能哭出来了,顾城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给他添了一把柴,“没事儿,你反正还有一墙的玩偶呢,送她几个权当哄孩子了。”
“孩子?玩偶?”
听着顾城南云淡风轻的语气,秦西敏更加激动了,“她都二十了还算个孩子!还有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讲,这明明就是手办、是艺术品,什么玩偶,从小到大她隔三差五地就来我这儿扫荡一波,光被她洗劫去的都不止一面墙了!”
“我等了两年的罗宾啊……”
在秦西敏的哀嚎声中,顾橙橙坐着车子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