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极其美妙的音乐。
“Every Shing-a-ling-a-ling that they're StartingTo Sing
So fine
All my beSt memoriSe come back clearly to me
Some can even make me cry
juSt like before。
It'S yeSterday once more。。
……”
很经典的一首怀旧英文老歌,《昨日重现》,在女孩清亮的嗓音唱出,却又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首歌给方玄的感触很深,前一世,每到夕阳西下,他总喜欢在落地窗前拥着晨曦,两个人静静的听这首旋律很美的歌。
可惜时光交错,却是物是人非了……
那是一个地铁站经常能见到的流浪的女歌手,年龄不大,扎着一头清爽的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体恤,紧身牛仔裤,平底运动鞋。
亚洲人的脸孔,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素面朝天,就像一颗清新的含羞草,有点小可爱,小迷离。
女孩脚下摆着敞开的吉他盒,里面稀稀拉拉的有着不少纸币,不过多是零钱,很少面值过百的,看来,她的收入并不可观。
不知是不是时间已经很晚的关系,尽管女孩的歌声很优美动听,可是周围连一个欣赏的人都没用,所以,当方玄循着歌声而来时,显得有些突兀。
好容易等来一个客人,女孩一边唱着歌,一边朝方玄眨巴了下眼睛,算是打过招呼。
半晌,一曲终了,女孩呼了口气,朝方玄用英语问道:“先生,你想点什么歌?”
方玄独自沉浸在旧日的回忆中,脱口而出道:“再唱一遍刚才那首。”
他说的是华夏文,但女孩听起来却是没有半点障碍,重新抱起吉他,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演唱起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婉转动听,让方玄彻底的陷入到回忆里,陷入到旧日里,对伊人无限美好的思念当中……
“昨日重现,如果真的能回到昨日,我方玄,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又有什么关系?”
方玄的脸上,显出黯然之色,他的心,也随着过去一点点痛并快乐的回忆,开始了不受控制的抽搐。
女孩一边唱歌,一边用很有灵性的大眼睛注视着方玄。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算如何帅气,但却长有一张很耐看,很轮廓分明的脸,一米八的身高,在这个西方人的世界,并不如何出众,只能算适中,打扮得也是同自己一样的简洁,干净,整体给人的感觉就一个词,普通。
但,那双眼睛,为何看起来会如此的沧桑?
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吗?
迷一样的男人,即便长相再普通,也能勾起女人探寻的好奇心,如果说方玄所有外在加起来只能博得女孩一个普通的评价,那么,他那双海一样幽深的眸子,却起到了一个点睛的作用,给他中庸的外在加分不少。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令女孩对方玄另眼相看的是,他在自己音乐的海洋里,表现出的那种沉溺,陶醉的模样。
那绝对不是故作姿态,在这里唱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女孩见惯了无数打着听歌的幌子,实际上却是想打自己歪主意的男人,可是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他,是真的在听自己演唱啊……
所谓千金易得,知音难觅,所以,当女孩一曲唱罢,男人回过神来,尴尬的掏了掏自己空空的口袋时,女孩并没有过多的责备,而是露出善意的微笑,很自然,却又不伤对方自尊,“没关系,你不嫌我唱得不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方玄表情略微尴尬,不过人家女孩都不介意,他自然不会矫情,更不会蹬鼻子上脸的跑上前去套近乎,他看得出来,女孩的话虽客气,可是,客气的话语中,却隐隐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本就是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没想过两人间会发生些什么,方玄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之后转过身,低着头,默默的离开。
有这朵清新含羞草在这里表演,他自然不敢亵渎她的清静,要睡觉,还是选个没人的角落好了。
可是,老天似乎并不满足于两人只是简单的邂逅,即便两人属于不同层面的世界,但到了生活这场大舞台上,万能的老天爷总能找到理由,给那些无意交集的人制造出这样那样认识的机会。
这不,一场由老天安排的狗血救美桥段就即将发生了。
就当方玄刚走出十多米远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充满痞气的男人怒斥,“小妞,你说这大半夜的还有谁会来听你唱歌?你就别倔了,跟爷回去,怎么样?东方小妞,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方玄脚步一顿,本能的回头,看见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背心,肩膀上刺龙画虎的年轻黑人男子。
此男一脸的江湖气,看起来流氓兮兮的。
虽然,这些年随着企业经济的不断增长,华夏国的国际地位也在不断的攀升,可是,那些海外的华夏人,依然会被人看不起。
如果这个时间段,在这里唱歌的是一个西方女子,只怕这个黑人痞子一定不会出言调戏,但,既然是东方人面孔,自然另当别论了,尤其,这个卑贱的流浪的女歌手长得还这么的惹人怜爱。
“请你走开,不然我报警了。”女孩强自保持着镇定,用英语大声怒斥道。
她虽一脸正气,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模样,但,作为男人的方玄知道,她越是这样,越是能勾起男人征服蹂躏的欲望。
果然,黑人痞子吹了声口哨,用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道:“听听,听听,这小妞在说什么?报警?呵,让我想想,你一个卖唱的黄皮女人,巡捕来了到底会帮谁?如果我说是你先勾引我的呢?呵呵……”
黑人痞子越说越来劲,伴随着一阵调笑,他伸出了一直大手,毫不顾忌的向女孩脸上摸去。
“啊……走开,走开,听见了吗?我真的报警了……”
再难保持凛然正气的模样,女孩看黑人混混开始动真格的了,脸上显出惊慌,情急中,竟然挥起手里的木吉他朝黑人打去,只图能够阻止对方的侵犯。
面对这样的情况,方玄还有什么话说?就当付刚刚听的两首歌钱,他再不犹豫,大步走上前去,简单的一脚,直接让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虽然没有刻意发力,方玄这一脚也不是黑人痞子能够承受的,他腿骨断了。
黑人仿佛是天生的高音歌唱家,腿骨被踢断的黑痞子张开大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震天响,只怕隔着几条街都听得见,自然,那些驻扎在地铁某处的巡捕,也能听见。
原本还是空旷寂寥的一段空地,霎时间围拢过来一群赶地铁的乘客,似乎,猎奇聚堆,并不是华夏国人的专利。
踢断了黑痞子的腿,方玄表情自然,即便面对周围一群西方面孔的指指点点,也是好整以暇,丝毫没有当回事。
可是一旁的女孩就有些Hold不住了,倒不光是周围那些是非不分的旁观者,最主要的是一会巡捕来了就麻烦了。
来鹰国也有一年多了,她见过许多起外国人与鹰国人而起的纠纷,不得不说,鹰国是个地方保护主义很严重的企业,遇见本国人与外国人的纠纷,在情在理,他们都会偏袒本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