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刻影石调到合适的部位，对准命牌碎片。
“城主大人请放心，这老头的声音很清晰，甚至可以听到他呼吸的节奏。”
托克尔差一点就把自己泡的茶水都给喷出来了。
明也抬了下眉毛。
命牌中传来的声音停顿了会儿。
那边的人肯定没有想到，臣风在巫神殿传讯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让人录像。
“臣风，你在做什么？”
“留下证据。”
臣风把手中的册子合上。
“你们巫族人说话很不负责，我担心以后对不上。”
金元在一旁点着头。
“对，神族的信息也必须记录在案。”
“闭嘴。”
黑金法则从碎片中浮现出来，桌面的茶水立刻出现波纹。
那股压力也随之而下，托克尔的肩膀往下一沉。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臣风就抬手敲了敲桌子。
“嗡！”
屋内的法则波动马上就消失了。
“有事说事。”
命牌碎片里面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哼声。
“你以为杀死少倾，就只是和巫族结下了仇了？”
“你所杀之人，是我巫族主脉的第一天骄。”
托克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主脉是什么意思？”
臣风也听出了重点。
“少倾不是之前你们派下来的那个人吗？”
“我知道了。”
臣风睁开了眼睛。
“他的名字叫做少倾，率领着十二万大军来杀我，但是被我给杀死了。”
“至于你说的主脉，外放，又和我有啥关系呢？”
那边的声音低了下去。
“在东境统一战争中阵亡的巫少卿，是我们族外放出的天骄。”
“盘古城外被你杀掉的少倾，就是主脉第一天骄。”
托克尔张了张嘴。
明转过头来，对臣风看了一眼。
梅如雪敲桌子的动作也停了。
巫少卿。
少倾。
两个名字相差一个字，但是身份却截然不同。
臣风靠回座椅上。
“所以，巫少卿就是以前的那个了是吧？”
“你杀他的时候，并没有去查他的身世。”
“当时你们也没有告诉过我。”
臣风摊开了手。
“现在是补充通知？”
金元不禁插嘴说。
“城主大人，这巫族起名字是不是很省事？”
“金元。”
“好，我闭上嘴巴不说话。”
金元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刻影石仍然在工作。
命牌所给的压力很大。
一条黑金色法则投影从碎片中出现，并逐渐展开。
在空中出现了黑色的名录。
上面有很多人的名字。
巫少卿。
少倾。
还有很多神级，尊者境的名字。
每个名字之后，都会注明陨落地点以及死亡原因。
巫少卿，死在了东境统一战争中。
附属族的神级强者，在盘古城战场上阵亡。
浮游体两尊虚空神，死在东境。
少倾，一代虚空神，就在盘古城外头死掉了。
最后一行法则痕迹还没有完全凝结，只写了两个字。
臣风。
托克尔盯着那张名录，感觉喉咙很紧。
“城主大人……”
臣风没有回头。
“怎么了？”
“我们这是不是算触犯了不能触犯的禁忌。”
“嗯。”
“这是把马蜂窝放在火上烤了。”
臣风抬手在桌上轻轻的敲了两下。
“你怕吗？”
托克尔立刻站起。
“不怕。”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又继续说。
“就是认为蜂蜜的数量应该很多。”
梅如雪转过脸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惦记蜂蜜的？”
“我这是缓和一下气氛。”
“屋里的气氛需要你缓和？”
托克尔看着飘在空中的名录，不敢再往下说。
命牌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在这之前，你与巫族的冲突，只能算附属势力争端，也可以归入边境摩擦。”
“巫少卿的死，巫神殿也已经记录在案了。”
“但是少倾不同。”
“他是主脉第一天骄，也是巫族这一代人的脸面。”
“你把他的败者情况传播出去，让各种族的人都知道他跪在地上乞求饶命，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抽取法则，斩断生路。”
“这不是个人恩怨的问题。”
“臣风，你让神族丢尽了脸。”
臣风把碎片拿在手中转了两圈。
“神族的面子，有价值吗？”
那边沉寂了一会儿。
“你很快就会发现的。”
“巫神殿以后就不会再派出普通的神使了。”
“巫族从今天起，就要开始进行神族颜面战了。”
明听到这里之后才开口说。
“城主大人，神族颜面战不是一般的报仇。”
臣风看着他。
“你知道？”
明点点头。
“我在北境待过几年，曾见过一次。”
“神族颜面之战开启之后，首先封锁贸易和资源运输线，然后命令所有附属种族出兵围剿。”
“最后，神族强者亲自降临，公开处决目标。”
“目标所在的势力，也会被清除。”
托克尔的脸色很难看。
“那盘古城附近商路的……”
“会被截断。”
明看着臣风。
“东境各族的矿产资源，药材，以及飞行兽来源，也可能受到巫族所控制的城市的限制。”
“他们会让众人知道，在哪一边站错，就会付出什么代价。”
臣风又把目光放到空中挂着的名录上面。
“还挺正规。”
明没有听出其中的玩笑话。
“这不是一场攻城战。”
“这是巫族用整个体系来施加的压力。”
“他们要使东境各国各族先分散开去之后，再来杀你。”
臣风举着碎片到面前。
“那么你知不知道我的修为到什么程度了呢？”
命牌上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上一个死得很快，原因是不知道我是虚空神。”
“你们下一个来之前，记得把情报写清楚。”
“千万不要再带着十二万人跑了，最后连观战台都没有坐热。”
金元在旁边认真的点头。
“这个建议非常专业。”
托克尔低下头，肩膀抖了抖。
命牌里发出一阵冷笑。
“你认为成为一代虚空神圆满，就可以挑衅巫族了吗？”
黑金色法则从碎片中伸出，落到了臣风眉心之上。
臣风没有躲避。
那股力量进入人体之后，就马上开始寻找他身体中所蕴含的法则基础。
托克尔就要出手时，臣风伸手挡住了他。
“让它看一下。”
梅如雪看着臣风。
“你打算做什么？”
“使他们能够看到。”
臣风放开了一丝弃徒血脉。
那道黑金法则一接触到血脉气息，就马上停止了。
紧接着，法则就出现了缩小的情况。
像是受了什么力之后，沿着探测路线很快返回。
碎片发生了很大的震动。
命牌另外一边的声音也发生了改变。
“你身体里面流淌的血脉……”
臣风五指收拢。
“啪！”
他把命牌碎片捣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