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一切，你会爱我吗？”秦月宇熟悉的冷香钻入沈夭夜的鼻尖。
沈夭夜深深的叹口气。
“你听过一句话吗？”
秦月宇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紧到，沈夭夜仿佛要融入秦月宇的身体中。
沈夭夜蹙着眉怒喝：“弄疼我了，松开！”
秦月宇没有松开，只是微微松了一下，让沈夭夜不至于感觉到自己被禁锢。
“人生若只如初见。”沈夭夜轻叹：“不可能了。我不可能，你也不可能。秦月宇，放手吧。”
半响，没有回应。
沈夭夜正要挣脱束缚自己离开的时候，秦月宇哑着声音，像一只孤独的小兽一样，低低的发出低语。
“我放不开了。沈夭夜，如果下一次。我会对你好的。求求你，不要忘了我。”
沈夭夜心情复杂。秦月宇在原书里做过的恶，对沈夭夜心灵和身体的折磨，沈夭夜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但是此刻，他也只是一个失恋的孩子。
“松开我吧。我要回去了。”沈夭夜轻声，语气平和。
回应她的却是静默。
沈夭夜无奈，慢慢的挣脱，转身却看到……
看到秦月宇脸色苍白的不似常人，注意到沈夭夜看着自己，马上朝着沈夭夜露出一个曾经的微笑。清朗且少年的微笑。
“你怎么了？”沈夭夜焦急的问着，扯着秦月宇的衣服，开口大喊：“太医，给朕传太医过来！”
太医来了。看了秦月宇的身体，最终跪在地上：“恕臣无能。臣无可奈何。雨公子已经中毒太深，即便是神医在世，也无药可救。”
沈夭夜心一钝痛。
仿佛一把已经钝了的刀，在沈夭夜心上狠狠得划了一下。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沈夭夜声音涩涩的，染上几分哭腔。
太医摇摇头。
沈夭夜的喉咙口，不知道被什么堵住了，心脏微疼着。
秦月宇握住沈夭夜的手：“你能为我的死难过，我很开心。我死了，一定是祝玉竹搞的鬼，你去找他就行了。”
太医自知这是宫廷秘闻，赶紧起身退出房间。
沈夭夜轻轻摇头：“你会好的。”
秦月宇笑：“怎么可能。夭夜。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是第一个，只欣赏我的人。你说过很多话，我都记得。当然，你或许不记得了。没关系。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上辈子，或许你就能接受我了。夭夜，我爱你。真的。请记得，我爱你。”
沈夭夜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记得了。”
秦月宇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夭夜：“陛下走吧。我不想你看到，看到我的死……”
沈夭夜无法拒绝，秦月宇的眼神写满了殷切，仿佛她不走才是罪过。
“好吧。”沈夭夜还是走了，走到门口，等了很久，才进去看着秦月宇。
“系统，他的灵魂呢？”
“奇怪了，灵魂力变得很强大，已经查不到了。”系统不解。
沈夭夜微微顿了一下。心里浮起一层忧虑。刚才秦月宇的话……
算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秦月宇死了，沈夭夜就去找祝玉竹定罪了。
“来了。”沈夭夜进去的时候，祝玉竹在慢悠悠的烹着茶，一点也没意识到沈夭夜的到来。
“你看到我，好像一点也不震惊。”沈夭夜坐到祝玉竹的对面，试探着问道。
祝玉竹清俊无双的容貌浮起一丝微笑：“陛下说笑了。为什么要震惊呢。”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煮好的茶，给沈夭夜这边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清透。茶香怡人。
沈夭夜抿了一小口：“很好。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祝玉竹噗嗤笑出声来。
“我从未想过，某天，你会变成一个君王，对着我说，那些话语。”祝玉竹笑着继续说道。
“什么话语？”沈夭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在说啥，我咋一句话也听不懂呢？
“你以前，从没说过你有心了。我很喜欢。你只会说。喝了我的茶，你更爱我。”祝玉竹清淡的笑意配上他本就清俊的面容，更加的美的惊人。
不愧是京城的四大公子之首。
他当的起。
沈夭夜赞道。
“陛下。你对臣已经没有了爱意。你看着臣的眼睛，已经很平淡了。可我还像一个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人，一直等着你有朝一日能够看到我。”
“不过到今天，我就彻底失望了。”祝玉竹信步走到自己的书柜，拿出一本书铺到沈夭夜的面前：“陛下，还记得这些知识吗？”
沈夭夜扫了一眼：“是你以前教我的。”
祝玉竹点点头，表情欣慰。
“你还记得就好。这样，我还算有了点期盼。”
“你刚才，和我说你有心了，我很喜欢的样子，就像是我曾经敷衍你一样，我终于也懂了，你当初，拿出一切最好的，递给我却被我推开的感觉。”
沈夭夜看着祝玉竹伤春悲秋。也不是说伤春悲秋吧。更准确来说，祝玉竹是想通了。他在沈夭夜面前陈述着自己的思想。
“祝玉竹，你闭上眼睛吧，我带你看看真相到底如何。”沈夭夜道。
祝玉竹盯着沈夭夜的眼睛看了许久，最后闭上眼睛，任由沈夭夜的行为。
沈夭夜一挥手，将原书内容注入祝玉竹的脑子中，就像当初，对秦月宇一样。
半炷香吧。
祝玉竹醒来，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沈夭夜。
“那是真的么？”
沈夭夜喝了一口茶，茶冷了，没热的好喝了。
“不然呢？”
祝玉竹痴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说呢。”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你有是谁？”
沈夭夜站定，拍拍自己身上的灰，看着祝玉竹认真的说：“我就是沈夭夜。独一无二的沈夭夜。除了爱你。那个世界是真的。因为那是上辈子。这个世界也是真的，因为是下辈子。祝玉竹，看清楚了吗？你对我犯下的罪孽，这辈子你就必须偿还！”
祝玉竹淡漠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波动。
“是啊。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
“恭喜宿主，男主祝玉竹痛苦值百分之百。任务完成！”
沈夭夜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离开祝玉竹居住的玉竹殿的时候，身后不断的是祝玉竹充满悔意的声音：“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