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清的询问得来张才的摩拳擦掌，他说：“问出了一点点小线索。”
挑眉，苏梓清心想：真要是小线索你也不会那么振奋。
“透露些？”
张才的动作顿住，为难地说：“这个，不能透露。”
“是你不能透露吧？”苏梓清绕过去，张才一夜未回，那萧灼铁定也在，“我去问问你们将军。”
张才微惊，一句询问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们将军在？”
“你在，他自然也不会远离。”
而刑部里能让萧灼久呆的，就只有地牢。
熟门熟路的走向关人的角落，还没等到地方，苏梓清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萧灼一行人。
“萧将军。”
萧灼脚步微顿，视线扫过苏梓清：“你怎得这么早就过来了？”
“来问问案子的发展。”
“昨晚在你那儿带来的人，是其中一个凶手，第一个死者便是死在他手上。”
萧灼没做隐瞒，直截了当地告知情况。
苏梓清听的发愣：“其中一个，凶手很多？”
团体杀人？
“起码是两个以上。”
苏梓清皱眉，若是如此的话，那也怪不得引不出来了，毕竟一个会上当，可不代表其他也会上当。
“那他这次对我动手，原因是什么？”
苏梓清问到这个，萧灼的神色立刻闪过几分怪异：“这个，是因为我。”
“你？”苏梓清忍不住打量他，“他想杀我与你有什么关系？”
自己和萧灼并无关系。
萧灼见她没想到，不由提醒：“宫宴上，我曾说过……”
“你！”
苏梓清瞬间炸掉，被提醒后她想了起来，萧灼带着扮成她的常静柔，与皇帝说了要下聘娶她。
扶额，苏梓清说：“我就是被无故牵连。”
那一刀子下来不轻，若非常鹏宇在旁，照昨晚的情况她不死也得重伤。
可这么看来，就有另一条线索冒出。
“六部尚书这件案子，真的是针对六个尚书府的？”
苏梓清的询问让萧灼叹气，他说：“我亦在琢磨此事。”
苏梓清不是六部尚书府的任何一人，她被凶手找上门就是最大的破绽与提醒。
凶手，针对的是萧灼。
“若是这么看的话……”苏梓清勾起嘴角，“你到苏家下聘吧。”
都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她不介意将这件事弄到众人皆知，同时也将背后的凶手给勾引出来。
萧灼神色凝重：“你可想好了，一旦事情被散播，背后的几个凶手都会盯上你。”
到时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苏梓清瞥他一眼，说起另一件事：“你送了我刑部的令牌，对么？”
萧灼微怔：“是。”
“你信我，我为何不信你？”
堂堂的刑部主司若是真护不住她，也就不会想到让她假扮常静柔的事了。
苏梓清微笑：“前晚苏家被烧，你也可查查，深查。”
那么大的火势，说没浇东西都无人信。
“刑部会派人在你身边护着。”萧灼没有多说，只是给了苏梓清一个承诺。
“嗯。”
一行人出了地牢，苏梓清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谁会将自己放进危险中呢？
可在不停死人的情况下，苏梓清没法让自己袖手旁观。
离了刑部，苏梓清带着万子岳在街上溜达，正走着旁边突然有个人走过。
望见脸的苏梓清视线追过去，口中禁不住咦了一声。
万子岳疑惑：“怎么了？”
“那个人。”苏梓清指着前方的灰色身影，低声说，“我先前见过。”
“有问题？”万子岳警惕起来。
“因为他先前，是个瘸子。”
将情况说了一遍，万子岳听她说是顶着常静柔的脸在刑部外吃馄饨碰见的人，立时变了脸色。
“您确定就是他？”
“当然确定。”指了指自己的脸，苏梓清说，“他的整张脸都被毁了。”
当时她表示不嫌弃，觉着人很惨，可没想换个地方，那人竟然不是瘸子。
“哎，苏小姐，苏小姐……”
后方骤然传来的呼喊惹得苏梓清望去，就见一个刑部衙役仓促跑来。
“不，不好了，常静柔，常静柔失踪了。”衙役上气不接下气。
苏梓清大惊：“何时的事？”
“就在昨晚，常家人以为她在刑部，方才找来了。”
和万子岳交换了个眼神，苏梓清拔腿往刑部跑去，该死的，常静柔可不能出事！
刑部门口，几人撞见从里走出的萧灼，苏梓清与他对视，还没问就被萧灼的噤声手势做的收声。
“先去常家。”
“嗯。”
刑部的衙役从街头跑过，吸引了不少人观望，有那聪明的就忍不住猜测。
“会不会又有人死了？”
“哎呀，你不要乌鸦嘴，盛京最近事情可够多了，再死人还怎么得了啊？”
“就是就是，闭上你的嘴！”
“……”
常府。
萧灼当先进门，常明远从厅堂里赶出，仓皇地说：“昨晚，昨晚就没见着人。”
“你没见着人为何不问问？”
萧灼也来气，明知盛京死的人多还不小心，一夜过来，常静柔离死也不远了。
常明远被堵了一下，火气也跟着上来：“若不是你刑部的人没用，我何苦这般？”
萧灼揪住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苏梓清看的心下一跳，连忙上前拦人扒手：“冷静冷静，我们慢慢说。”
萧灼手指握紧，连带着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
苏梓清瞧的心惊，可还是没松手：“你先松开，常大人要喘不过气了。”
“哼！”萧灼冷哼着将人甩开，视线扫过周遭，“先搜查。”
“是。”
刑部的衙役瞬间散开，萧灼当先坐在正中：“将所有人都聚集过来，尤其是贴身伺候常小姐的人。”
常家的管事愣了下，看眼常明远，小声地应了声是。
没过多久，一排十几人就站在了萧灼的身前，他在打量，苏梓清也在打量。
常府管事说：“这些均是贴身伺候小姐的人。”
常明远接上话：“他们均是我亲自挑选出的，绝对没问题。”
笃定的话惹得苏梓清侧目：“常大人就这么肯定？”
“当然。”常明远看眼苏梓清，语气里的傲然极为明显。
苏梓清被说笑了：“能说说您肯定的原因么？”
“他们都是死契。”常明远一字一顿地说，“且是官府言明，永不能脱离的奴籍。”
苏梓清微愣，还有永不能脱离的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