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历史的发展足迹一样,经过了一夜的反思,凌景天在第二天做出了不揭发的决定,看到他强制克制的神情,我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他还是想通了。
这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凌景天通过电话告知莫福生离开的事情,后者并没有表现惊讶,反而客套的让他有空多来SZ找他玩,凌景天支支吾吾的顿了半天,最后还是奉承了下来。
原本这次的离开,凌景天并不打算告诉莫福生的,他怕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在听到莫福生的声音时就会忍不住爆发,我不得不再次劝住起来,这次过来,好歹也是人家自掏腰包,于情于理都应该和他道个别。
坐了飞回去的最早班机,凌景天因为放心不下徐雯即将临盆的大肚子,下了飞机就归心似箭的回了家。
当我们到家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徐雯的身影半天没有找到,这让我有些好奇,母亲跑哪里去了。
望了望家里,十分的干净,根本看不出遭到阿猫阿狗光顾的迹象,就连门外的锁也是完好的,这种情况下,一个大活人不见,只有可能是她自己离开的。
难道是去了医院?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一个想法,这可能是目前来看最可能的,毕竟徐雯的肚子已经大到随时随地都可能生产的时间,这时候还是待在医院里最合适。
正在我猜测事情是不是真的这样的时候,凌景天身上带着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上面的号码呢喃了一句:“陌生号码?”,不过很快还是按下了接通的按钮。
凌景天在接电话的过程中,表情特别的丰富,先是疑惑,接着成了迷茫,然后变成了惊喜,在挂掉电话的那一刻,他又变得焦急不安。
“怎么回事?”我不禁纳闷起来,要是父亲没有进入这行业而是从事演艺圈,说不定凭借着刚才丰富的表情还能在演艺圈中有着一席之地呢。
“徐雯现在就在医院里,她马上要生了,刚刚是医院打过来的……我得赶紧去!”说着,凌景天就一刻也待不住的抛向门口,我闻言,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自己马上就要出生了!哈,自己马上就要出生了,说准备这世上还没有像自己这样幸运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出生的瞬间。
我连忙跟上凌景天的步伐,朝他叫唤了一句:我也去。
凌景天回头瞄了瞄我,并没有反对,催促的示意我赶快上车。
我们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情赶往徐雯所在的医院,凌景天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当爸爸的原因,根本坐不住,一个劲的询问司机,医院到了没,而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不断偷着乐,没想打自己的父亲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下了车,凌景天第一时间冲出了出租车,我付了钱后,也紧追了上去。
在刚才的电话里头,似乎已经告知了凌景天产房的位置,所以他并没有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当我们来到产房的时候,碰巧碰到医生拉着移动的病床准备进入手术间,凌景天看到床上躺着的是徐雯后,更是控制不住的冲了上去。
“老婆,老婆!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
徐雯看起来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断甩着头痛苦的呻吟着,头发完全的湿透,脸上布满了层层的汗水,就好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她看见凌景天回来,伸手一把拽过他的衣服,艰难道:“老公!我……我要生了,好疼。”
“产妇尽量别说话,保持均匀的呼吸……先生,请你在门外等着,我们马上要开始接生了。”被一旁的医生拉开,凌景天原本还想跟着进去,却被医生拦了下来,看着手术室的门被紧密的合上,凌景天在门口来回不断地踱步,时不时的点起脚尖朝着上方的门缝中偷瞄过去。
手术室里不断传来徐雯的尖叫声,这一声声痛苦的喊叫,让原本就安静不住的凌景天更是坐立不安,好几次准备不顾医生的告诫,冲进手术室里。
“你别这么紧张,她会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你就等着做爸爸吧,来,我们坐下来慢慢等,这中间可是要经历很长的时间的,要是还没等宝宝出生,你就先倒下了,那岂不是看不到宝宝出生的瞬间了。”我走在凌景天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他回头看了看我,最后还是放弃了推门的举动,安静的走回到了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就这样过去了,原本我以后徐雯的生产会十分的顺利,所以本没有像凌景天那样坐立不安,可是经过了接近6个小时的等待,手术室里似乎依旧没有任何生下来的动静,这就让我跟着紧张起来,我也不禁疑惑起来,从来没听说母亲说过,生自己的时候生了这么久啊。
“咔擦”手术室的房门被打了开来,一名女护士从中焦急的走了出来,看她脸上流着豆大的汗珠,我心中顿时有了不妙的感觉。
“产妇目前难缠,而且还大量出血,情况不容乐观,我们需要为其输血!”护士说完急匆匆的跑向了血库。
凌景天听了护士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直接傻在了原地,而我也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样站着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难缠?为什么从来没有听父母说过自己出生时发生过这种事。
跑出来的女护士很快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袋冷藏的血袋,看着她重新窜如手术室里面,自己都想跟着一脚踩进去的冲动,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克制住了自己。
我和凌景天就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一直从天明等到天黑,我从来没有感觉过,原来等待会如此的艰辛。
我看了看一旁低头不语的凌景天,犹豫了再三,还是走到他身边对他轻声叫唤了几句,他缓缓地抬起头,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脸上布满了倦容,不仅如此,双目无神,好像没了魂一样。
我暗暗心惊起来,再这样下去,估计凌景天就会承受不住率先倒下去。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会,我在这里替你看着,一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你?”
凌景天摇了摇头,双手架在嘴唇便,目光低着脚下的地面淡淡道:“我不想离开,徐雯还在里面坚持着,这时候我不可能独自离开,我要等她和孩子一起安全的出来。”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父亲的个性我还是听母亲说过的,他要么不认定,一但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父亲已经下定决心要一直待着,我再说什么也都是徒劳的。
我无奈的叹了一声,坐在了凌景天一旁。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反正我已经开始犯迷糊了,正当我准备闭上眼睛小眯一会,手术室第二次被打开了,看着医生和护士都出来,困意瞬间消失一空,凌景天第一时间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冲到医生面前焦急的询问状况。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夫人只是失血过多,现在正陷入昏迷当中,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孩子……是个死胎。”
死胎!听到这个字眼,我瞬间愣住了,死胎?开什么玩笑,自己不是好好的活到这么大了吗,如果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是死胎,我又是什么?
我不可置信的上前拦住即将离开的医生,脸上抽出了几下,看着医生问道:“医生,你确定是死胎?没有诊断错误吧?”
医生被我这唐突的一闻,脸上瞬间挂出了不悦的神色,他做着深呼吸的动作,盯着我说道:“先生,请相信我们专业的判断,我们也已经尽力了……非常抱歉!”
我将目光微微看向凌景天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徐雯,心里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自己难道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联想到后来父亲对自己的严肃和冷漠,更是觉得这个猜测是真的。
搞了半天,原来自己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这电视剧一般的情节让我瞬间没了脾气。
徐雯被护士送到了病房中,我和凌景天全程陪同的,这时候,谁也没有说话,凌景天只是静静地坐在病床前,小心的抚摸着徐雯苍白的脸颊。
过了好一会,他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原本无神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变化,他抬起头,看着还没离开病房的护士道:“对不起,我能不能看看我的孩子,让我送他最后一面?拜托了!”
“好吧……我去和医生说一声。”女护士很快就离开了病房,没多久又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大胖小子。
凌景天伸手接过婴儿,在怀里抱了良久,最后走到我的身边,将孩子递到了我的手上,他看着我认真道:“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我现在需要回家拿点东西,这东西是原本就打算准备给他的礼物……我还没回来之前,别让医生将孩子抱走。”
我楞楞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声答应了。
其实这会,我的心里也无比的难受,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刀划破了心口一样,痛入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