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凌景天被拉出洞口的同时,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来回摇晃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般。
“不好!是地震!”严峰说话的时候,我脚边的地面开始一层层的脱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感觉我们身处的位置整个向下降了好几厘米,这动静并没有停止,反而越加强烈,强烈到就连继续保持身形都做不到。
“跑!”被严峰架上肩膀的凌景天,脸色苍白的高喊一声,这声音刚刚出口就被层次不穷的轰鸣给掩盖了,不过发生这事,就算没有他的提醒,人的本能也不会傻傻的待在原地发呆。
一行人向前亡命奔波了几分钟,这震动的幅度渐渐消失,这时候我们才敢回头看向爬出来的滑道。
洞口已经消失不见,跟着消失的还有几公里的地面,一眼望去,地表上隆起不规则的崎岖陡坡,就好像原本那里就是如此。
“塌了!”我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着,这一变故让我感到头皮发麻,若是这地震在早一些出现,我们这些人很可能会跟着地下的城堡一样,永远的沉睡在地底。
众人脸上带着唏嘘,在最初的惊恐之后渐渐恢复了过来,我目光移向凌景天,这一看,看得我心惊肉跳。
他此时的左臂整条松垮下来,似乎已经完全不是他的,被鲜血染红的袖口前段不时的渗透出殷红的血水向下滴落着,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当时护住自己就是为了替自己抵挡那一剑。
凌景天已经被严峰重新放在了地上,我连忙跑上前,这时候楚萧蕊已经围在他的身前,将他左臂上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撕了开来,露出一面一条几乎贯穿整条小臂的深口,皮肉翻卷,我甚至不用仔细去看,也能看见里面的深红色的肌肉。
“怎么搞的,这伤口伤的太深了,必须马上去医院进行处理,要不然残废是小事,搞不好会丧命的。”楚萧蕊秀眉紧蹙,一边问,一边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医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在凌景天的左臂上,纱布刚刚缠上,立刻再次变得血红。
“不行,伤口太深,需要手术,可是这里环境太恶劣了,不适合,我们需要立刻送他去医院。”
凌景天此时早已经没了知觉,双目紧紧的闭合着,他的额头渗出大量的汗水,嘴唇泛白,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不再规律。
“那还等什么,赶快走,再晚一些,景天连命都没了!”严峰直接将凌景天背在身后,为了不挤压他的伤口,楚萧蕊在一旁小心的托着他的左手,尽量保持着水平,让鲜血渗透的慢一些。
回去的路上,我们故意的避开了蛇谷的位置,魔鬼城地势宽广,只要找准方向,哪里都可以走出去。
经过2-3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看见了久违的城市,进入城市,第一时间就是将处在昏迷当中的凌景天送入了当地的医院当中。
据医生说,他的伤势非常的严重,如果再晚些时间送来,会因为失血过多丧命,就算这会也已经开始休克了。
凌景天被拉入了手术间,我们一行人谁也没有离开,都紧张的驻留在手术室的门口不断地张望着,期间严峰倒是出去打了个电话,至于这通电话打给谁,我没好意思问,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
经过了长达数小时的抢救,手术室的门总算打开了。
“医生,病人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严峰第一时间上前询问医生,看着医生摘下口罩,从我们来回看着,我紧张不已。
“我们给病人输了血,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如今还在昏迷,之后的事,得靠他自己的屹立,至于能不能醒来,很难说,手臂上的伤口我们已经缝合,因为伤口太深的原因,留疤是肯定的,你们暂时不要去惊扰病人,让他好好休息。”医生说着摇了摇头离开了,随后就看见凌景天被护士从手术间里拉了出来,我们一路跟随,看着他被转送进重病监护室当中。
坐在医院走道的长椅上,我显得有些恍惚,听主刀医生说,凌景天的左臂会留下伤疤,回忆起父亲左臂上那条狰狞的疤痕,这时候总算真相大白了,原来他这个伤口是为了救我猜留下的,难怪当时不管自己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不过转眼一想,这不就表明凌景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自己明明没有想他透露有关自己的任何信息,他又是怎么猜到的。
想不明白,我暂时也不再考虑,船到桥头自然直,自己能不能回到25年之后,心里也是没谱,说不准自己迷迷糊糊间向他透露了也说不定。
至于凌景天能不能醒来,这完全不是我担心的事,毕竟关于未来的事,我比这里任何人都清楚。
漫长的等待中,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因为太累的缘故,我睡的很沉,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受着身体被人剧烈的摇晃,我朦胧的睁开双眼。
抬起头,我看到了洛芸,她脸上露出欣喜,朝我激动道:“景天醒了!”
醒了?虽然心里知道他肯定会醒,但毕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才会清醒,没想到只是过去了一夜,他就恢复了意识,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父亲的意志力。
进入病房,我正好看见凌景天靠在床头,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咋看之下还有些搞笑。
“我们这是在哪?”凌景天迷茫着看着四周,最后开口询问道。
严峰走到病床前坐了下来,他道:“我们现在在医院里,你受伤太严重了,如果再晚一些送你进来,估计我们只能抬着你的尸体回华夏了。”
凌景天闻言一愣,点了点头,我听着这两人的交流,心中一阵恶寒,不过我也知道严峰说这个,不过只是开个玩笑,为的只是说明当时的情况有多惊险。
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道:“谢谢你!”
“嗯?”凌景天脸上露出疑惑,我心想可能是他昏迷太久的缘故,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当即就向他解释,他闻言,轻笑道:“没什么,不就是挨一剑缝几针的事嘛,换一条命,我觉得很值得,你不需要太往心里去。”
虽然我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十分的划算,可是我却不可能做到他表现得这样轻松。
在医院里待了一个礼拜,考虑到凌景天哪里也不能去,严峰等人也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个旅馆随意的住了下来,分时间段去照顾他,我自然也会厚着脸皮跟过去。
凌景天康复的非常快,也非常的顺利,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终于可以尝试着下床走动,这让他再也不想继续躺会床上,拗不过他的坚持,最后不得已下替他办了出院手续,在临走前,医生还特别叮嘱,必须好好休息,这温馨的告诫却被凌景天含糊的应了下来。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到了一辆辆军车早就在门口候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我也认识,正是严峰,他此时穿上了正规的军装,看起来英气逼人,和之前便服时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人的模样。
上了车,经过他的叙述,我也总算知道他那一通电话是打给了谁。
车子里,我和凌景天并排而坐,我低着头一声不吭,这倒让一旁的凌景天产生了疑惑。
“你怎么了,看起来愁眉苦脸的,这都要回家了,不开心吗?”
家?这是时候,我哪里有家在……
我抬起头,苦笑一声:“我没家,所以说起回家,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脸上露出惊奇的模样,连忙询问我怎么回事,我自然不可能告诉他,我是从未来过来的人,你就是我父亲这种狗血的事情,想了想,随意的编了一个自己是孤儿的借口。
他闻言沉默了下来,这种僵硬的气氛持续了大约几分钟,他抬起右手侧着身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去我家住吧,我家里就我和老婆两个人,房子又大,空着也是空着,多个人热闹一些,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你挺投缘的,在说你也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有时候还能找个人和我共同探讨探讨。”
我心中一震,无法掩盖内心的喜悦,欣喜道:“这的可以吗?不会打搅吧!”
“没事,我老婆快要生了,多个人也能帮忙照看一下。”凌景天看着我轻笑道。
快生了?这么说,我马上就要出生了?
军车并没有直接返回军营,而是应严峰的要求将凌景天送到了家门口,这也是考虑到他需要多多休息,至于其他人也没了这么多的幸运,而我,说起来并不属于他们的队伍,自然不需要一同跟去。
搀扶着凌景天下了车,望着眼前熟悉的屋子,心中多了不少的感慨,原来25年后的这处老房子,在这会还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