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中,显得无比的安静,望着深邃繁茂的树枝,我感到特别的不舒服,那就好像是一头沉睡着的洪荒野兽,此时还未露出尖锐恐怖的獠牙,一但我们接近,将会遭受到这怪物雷霆猛烈的打击。
我转头望了望其他人,他们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眼神中都是带着一抹惧意,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疑神疑鬼看错的缘故。
凌景天走在我的身边,他不时的对着四周看去,眉头时不时的锁紧,他转头看着我道:“在原始森林中行走,最难缠不是其中遍布的野兽,而是一些细小的昆虫,这里面的昆虫都带着一定的毒性,被咬伤一口,轻则大小病缠身,重的直接痉挛,甚至会直接毒死,所以,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还有身边的那些植物也需要注意。”
听着凌景天的话,我一点也不觉得是大题小做,他说的那些我都清楚,所以大多时候进入这种环境,都会选择穿长袖长裤,尽量避免有肌肤裸露在外面,减少被昆虫咬到的几率。
从这点上看,队伍中的人都是老鸟,一个个都穿的极为的厚实,相比起这个而言,燥热什么的其实还是能忍受的。
我冲着凌景天点了点头,虽然这些事自己都清楚,但听到他再一次的提醒,我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升起暖意。
整个队伍里,要论年纪最大,体质最差的人,当属薛老无疑,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几个部队中的人更是不用说,体质方面远远摔出了我们这些人好几条街。
所以,在无形中围绕薛老身边照顾的人就相对比较多,严峰更是一刻不离的陪在他的身边。
大家都也挺通情达理的,并没有露出埋怨和不满的表情。
队伍一直笔直前进着,此时因为周围茂密树枝的关系,行走的非常缓慢,速度上无法继续加快,走到后面,可以说,我们的脚下已经没有路的影子,完全就是被草丛包围的密林。
严峰手中提着一柄开山刀不断挥舞着,斩下一缕缕遮挡前进的树枝灌木,一路走去,这些掉落在地上的断枝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
“啊啊啊!救命!”
我的神经绷的特别的紧,在行径的过程中一直观察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突然身后传来骚动,急促的呼喊瞬间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连忙回头看去,就见队伍最后方走着的年轻士兵,手中捧着枪在地上来回的滚动,在他滚动的同时,身体诡异的朝着一侧滑行过去。
我瞪大双眼仔细一看,他的右脚似乎被某种奇怪的植物给缠着,植物的藤条一直向着灌木丛的深处延伸进去,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我们还在愣神的时候,这个年轻小兵的身体一下子扎进了灌木丛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惊悚的过程连3秒都不到,这中间根本就没有留下时间让我们几人反应。
等到他叫喊的消失在我们视线中,这时候反应最快的还是严峰,他迅速的跨步向前,对着那处灌木丛一通乱砍,枝叶乱飞,瞬间出现了一个可以供人进出的小口。
“我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还有的救!”严峰丢下一句话救一头扎了进去,根本不等我们。
众人面面向觎,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我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这一路上我看到了被拖拽的痕迹,那是一条一路蔓延过去的划痕,周围的草木都被尽数压塌,我甚至看见一缕布片遗留在上方,似乎还有斑驳的血迹在上头。
当我的视线中出现严峰时,我整个人愣了愣,因为在我看到严峰的同时,也同样看见了一棵怪异的植物。
这植物长得有些像口袋,上方盖着一片巨大的叶子,椭圆形的袋装身体上有着鲜明的绿色斑点。
“这是食人花!”我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不过等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又感觉哪里不对劲,这食人花的个头也太大了点吧,比我映像中至少大了不止一圈。
在我几乎出声的片刻,其余两个手上端着枪的士兵“卡擦卡擦”的开始上膛,端起枪就准备朝着食人花扫射过去,还没等他们扣下扳机,严峰瞬间跃到他们的面前制止起来。
“别开枪,这样会误伤到他的。”
“可是……”看着两个小兵脸上带起犹豫的神态,我很明显察觉到严峰有些不悦,目光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后者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收回了枪。
这个时候,严峰提着开山刀一步一步的向着食人花走了过去。
这食人花似乎察觉到有人接近,原本静止的藤条再次抖动起来,藤条上下开始翻滚,像是大海中层层叠起的浪花,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噗!”
“噗噗噗!”
食人花的藤条快速的向着严峰席卷过去,不过还没等藤条缠上严峰的身体,就被他手中拿着的开山刀尽数斩断,落在地上的绿色藤条剧烈的挪动了几次瞬间没了声息,在看食人花,它椭圆形的袋囊不断地收缩着,好像是在惧怕,上头的叶子突然掀了开来,露出里面一排排一颗颗尖锐的锯齿,看的让人不由的心中一紧。
我仔细朝着张开的袋囊口看去,正好看见一抹绿色蜷缩的影子在里头,我猜想那应该就是先前被拉进去的那个小兵无疑。
食人花的最具威胁的藤条已经被严峰全部削了个精光,这时候的食人花就像是一只没了牙齿的老虎,只能依靠最后的恐吓去吓退敌人,不过严峰从头到尾都不害怕,提着砍山刀就好像一个征战沙场所向睥睨的不败战神,面对着食人花恐怖的巨口,脸上依然变显得镇定自如。
“嗖!”看着严峰刚刚接近到食人花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那充斥着大小不一锯齿的口子瞬间朝着他扑咬过来,那举动就好像这株食人花并不是植物,而是动物本能的野兽。
面对着突然的变故,严峰似乎早已几个预料到了,瞬间抬起开山刀朝着食人花削了过去。
这刀锋利程度超乎了我的想象,就见在这一刀之下,食人花不满利齿的巨口被整齐了削没了,时机拿捏精准的同时,也不得不让我佩服严峰的大胆。
他就不怕不小心砍到里面的人嘛?
这个想法很明显是我多虑的,如果严峰没有十拿九稳的信心,相信他刚才也不会动手。
被齐边削去头的食人花,一下子萎缩了起来,剧烈的膨胀了几下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失去支撑的它倒地的同时,里面陷入昏迷的小兵也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他身上裹着一层粘稠的液体,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玩意,只是觉得特恶心,鼻尖传来刺鼻的气味,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看到严峰只是脸上表情变了变,直接伸手将小兵的身体从食人花的袋囊中拖了出来,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脸上的凝重顿时松了下来。
“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严峰朝我们回头说道,他的话让我们都放下了心中的一直压着的石头,感觉突然轻松许多。
严峰在和我们说完话后,也不是什么也没做,他拍了拍小兵苍白的脸颊,随着拍打,不断朝着小兵呼唤着。
没过多久,小兵就幽幽的转醒,他一醒来就剧烈的开始挣扎,似乎还沉浸在被抓住时的恐惧当中。
“啪!”清脆的声响传来,我看见严峰直接一巴掌呼向了小兵,小兵被打的瞬间愣住了,捂着脸颊这才停止了胡言乱语。
经过这次突发的状况,大家心里也算是明白,在这原始森林当中,即便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还是会有可能莫名的着了道,小兵就是最好的列子。
大伙也没有去嘲笑他,毕竟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会了解到这其中的恐怖,如果是换做自己,或许表现得会更加不堪。
另外两个小兵见同伴被救下,快速跑到严峰跟前对他立了个军礼,目光中充满着感激,随后这二人就将倒在地上的同伴搀扶了起来,为其找树叶简单的擦拭了身上恶臭的液体。
这处森林中到底还有多少的危险在等待着我们,我根本不清楚,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埃及金字塔会比这里更加闻名于世的原因了,就连金字塔还没到达,一路上就要经历这么危险的地带,没有人敢来,自然就传不出去。
适当的休息一会,队伍继续原路返回到刚才的地点,这一次大家靠的更加紧凑,就连三个小兵手上的枪也端得更紧。
望了望三个年轻的小兵,这三个人的年纪估计比我还小,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新兵蛋子,在处理危机情况时的态度,还是比不过严峰这个老兵油子。
前方的路依旧茂密,可视的范围极其的短,要不是严峰不断砍伐着周围的树枝,或许连前进都十分困难。
周围的空气无比的潮湿,一路行走过来,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湿漉漉的,这不是被汗水浸湿的,而是被树叶上的露水打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