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川遗迹出来之后,我们重新又进入到了原始森林当中,四周绿意盎然,草甸开阔,参天古树直入云端,这些古树极其的巨大,每一棵都有着不小的体积,站在树下抬头望去,我甚至看不见古树的全貌,只能依稀的看见那些分叉开来的树梢以及错中复杂交错开来的枝叶。
这里的地形复杂,山岭更是险峻,连绵不绝的山脉像是一尊尊巨人昂首而立。
这里有着百年的苔藓和硕大的冰砾石,遍布在眼前的角角落落里,向世人证明它的沧桑和历史悠久。
“这里是……?”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这里应该位于鬼推磨的位置上。”我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对着慕雪飞认真道,听到鬼推磨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很明显的看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震了震。
“鬼推磨?什么意思?难道这里真的有鬼?”
听了她的询问,我心中不禁笑了起来,这傻妞当真被一个名字给惊吓到了,这里之所以被称之为鬼推磨,并不是因为有鬼存在,而是因为这里是一座天然的迷宫,有一条山脊将头顶的天空以南北方向划分出一块西明东暗的两大部分,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只巨大的磨盘,所以才有了如今的称呼。
“这里面没有鬼,只不过是因为地势的关系被这般称呼的!”我向着慕雪飞解释道。
她闻言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直叹虚惊一场。
我诧异的看着她,心道这小妞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竟然还会怕鬼,这倒是让我有些吃惊。
“你觉得这个世上有鬼存在吗?”面对着慕雪飞的提问,我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看她的样子并不想随口询问的,我陷入了沉思。
鬼?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我还真的无法下定义,毕竟我还没有亲眼看见过,再者如果真的存在,即便站在我的眼前,我也不一定能够看得见,鬼之所以让人感觉到恐怖和阴森,就是因为它们看不见摸不着,虚幻缥缈。
在科学家的眼里,鬼只是人死后遗留在世间的一种脑电波,在仪器上显示的不过只是一条波纹而已。
也不知道当初在死亡谷地下纳粹军中碰到的怪石是不是鬼所为,我心中嘀咕了一声。
“这还真不清楚。”
“我也不隐瞒你,小时候家里穷,我曾经见过灵异的事情!”慕雪飞说着,似乎想到了曾经经历到的事情,全身一颤,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我见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心中更是好奇。
“你真的见过?”我忍不住问道。
“嗯……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眼下我们还是把心思放在这里,至于鬼不鬼的事情,以后有时间,我慢慢和你说!”说完,慕雪飞就转头继续看着路,不再理会我。
我想了想也是,虽然觉得十分的好奇,但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去追问,慕雪飞说的不错,眼下我们的重心还是放在走出这座原始森林。
因为是迷宫的关系,我们走的非常的专注,深怕一点小失误就可能永远走不出这里。
为了不重复走同样的路线,我们有过一段时间都会在附近留下简单的标识当做记号。
不过,我似乎还是低估了这里的自然环境,天色也渐渐地黑了下来,紧靠皎洁的月色虽然也能赶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放弃了走夜路的打算。
一夜无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一个模样,我明明记得入夜前,我们选择的地点是在一堆巨石的中间,可是这会身边哪有这些巨石,只有紧紧挨着的参天巨树。
“怎么回事!”我惊恐的询问身边的人,他们个个将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就是慕雪飞脸上也是带着一脸的迷茫。
“闹鬼了?”
“我想应该不是,应该跟这里的环境有关,鬼推磨……推磨!”我心中一个激灵,心想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看来这里的环境会根据时间不同跟着变化,和推磨时一样,磨盘会不断的转换着角度,四周的景物也会跟着变化。”我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我们不是很难走出去?”慕雪飞布满了愁容,就连眉头也挤出了个倒川字。
这下难办了!我心里同样苦不堪言,如果事情真的如我说的那样,这个迷宫还真的可以把人活活的困死。
“我们先在附近看看有没有线索,说不准变化并不大。”说着话的时候,我还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一切和我希望的一样。
一行人分散找寻着蛛丝马迹,很快就有人叫了起来,我过去一看,这不正是我们昨天留下的记号吗?又回来了?
“这边也有!”
“这边也是!”
“我这边也发现了记号!”
“什么!”我大惊失色,和慕雪飞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中,我们都看到了不可思议。
一一上前辨认,果然都是我们昨天赶路时留下的标记,这……
我语塞当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也混乱的迷迷糊糊起来。
“现在怎么办?这附近这么诡异,说不定一辈子都可能在这里原地打转。”
“你先等等,让我想想!”听了慕雪飞的话,我也是焦急万分,一辈子?或许我们连几天都撑不下去,身上的食物和水源用完,我们必定只有等死的份。
脑海中回忆起死亡谷的草原,眼前突然一亮,惊喜的喊了起来。
“有办法了?”慕雪飞见我这么激动,自然是猜到了我已经想出了应对的方法,我冲其点了点头道:“曾经在死亡谷的时候,我们也遇上过一个迷宫,那里只有茫茫的草原,走在里面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方向,一开始我们也迷了路,还以为是遇上了鬼打墙,之后我们按照头顶的太阳作为目标,这才惊险的走了出去。”
“太阳?”慕雪飞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天空,脸上露出喜色,不过很快又暗淡了下来:“可是我们的方向和太阳悬挂的位置是相反面,就算能够走出这个迷宫,估计也会回到冰川遗迹那里……”
“没错!所以我们只需要换个方法就可以,比如所以某些东西作为参照,勾画出一个角度,顺着这个角度,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这点你们在野外求生上应该有类似的教学吧!”
“你的意思是说,比如手表?”
我点点头,回应着慕雪飞的话。
在野外,手表不仅仅只有查看时间的功能,还能够作为固定的方向盘使用,当然看树木的生长茂密方向也能分辨,一般是北半球树的南面茂盛,在南半球树的北面茂盛,可是这点在这会移动的迷宫里用不上,那只能依靠手表的夹角作为参考。
方法很简单,就是将你看到的时间,除以2,再对着表盘上找出相应数字的位置,然后将其对准太阳,表盘上12点所指的方向便是北面。如果是下午的时间,就使用24小时计时法,例如:上午10点除以2得出数字5,将表盘上的5对准太阳,那么12点的方向就是北方,再根据90度的方位即可判断出其余三个方位的位置。
想到就做,时间不等人,况且我们也不知道这里变化的周期到底是多久,或许是一天变化一次,又可能更短。
“我们往这个方向走!”我对着手表判定了方向,立刻示意慕雪飞她们顺着我所指的方向行走。
大家都知道这个理论,所以也没有反对的声音出现,估计也是因为心里慌乱,导致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我时不时的抬手看着手表,做着指引,慕雪飞跟在我的身边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我,我被她盯着怪不好意思的,好奇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粘着?”
她摇了摇头,噗呲一笑:“我发觉你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呀,至少有的时候还有些用处。”
我尴尬的笑了一声,心说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也没什么,主要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野外瞎溜达,这些生存尝试肯定是要掌握的,不像你们,就算出任务,几年也不会进入深山老林里,学到的一时间没想起来也是难免的事情。”
“嗯,不过你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怎么会老往这些神秘诡异的地方钻?是不是因为凌叔叔的关系。”
听到她的问话,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和她说起过自己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只是模糊的说是个上班族,不过既然她没有望哪方面想,那就让这个误会成为美妙的误会吧,至于另一点,倒是真的被她说中了。
我点点头回应道:“的确和我父亲有些关联,我想要知道他失踪的原因,还有一些话,我想当面问问他。”
笔记本,神秘标记,还有这些年一直不回家的理由,我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问他,这些都已经成为了自己心中的芥蒂。
“你放心吧,凌叔叔肯定会没事的,我们这不是进来找他了吗,我相信他没事,我那些手下也会好好的保护凌叔叔的。”慕雪飞的话听着像是安慰,不过我也没有去纠结,毕竟自己心中的想法和她一样,父亲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