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的表演没用上。】
【为什么？】
【她说我不用表演也可以入团，我就走了。】
张然看到这一串字，有点愣。
事情似乎有点复杂。
张婧这一份报告交上去，直接把他抬上了左右不是的位置。
好在，副团长吴老师那边还是会过一遍。
【你加一下我们的吴老师，她是队里的副团长，吴莲娜老师。】
简桃点开名片，发送好友申请。
隔了一天。
莫沫从图书馆下来，准备去教学楼上课。
转角，遇到了从车上走出来的简桃。
她揉了揉眼睛。
“简桃？你怎么从前面下来了？”
莫沫再看了一眼，确定是驾驶座没错。
“我今天自己开车。”
“你会开车？不对，你有车！”莫沫惊喜又激动地大喊，“富婆，包养我！”
简桃笑了下：“我放学要去一趟交响乐团，所以开车过来，要不要一起去？晚上吃完饭我再送你回来。”
“等一下，交响乐团？”信息太多，莫沫有点接收不过来，“你去听音乐会吗？”
“不是，我去试演，带了大提琴。”
“纳尼？”莫沫不敢置信，“你要进乐团？好厉害！”
简桃背着包，往教学楼走：“算是已经进了吧，但还没试演。”
莫沫亦步亦趋，懵着的：“你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啊……”
下课铃响。
莫沫欢喜地收拾东西：“今天是坐在宝马车里笑的一天。”
“你被哪个高富帅包养了？”旁边的同学笑她，开玩笑的成分。
“不是高富帅，是白富美。”
“谁？”
莫沫开心地抱住简桃：“我的简大小姐，大富婆！”
“行了。”简桃拍拍她的手臂，“到了乐团你可能要等我一下。”
“嗯嗯，对了，你去的乐团叫什么啊？”
“恩市交响乐团。”
图书馆侧边的停车位。
简桃和莫沫下来的时候，看见不少经过的男生，目光投向那辆车。
“他们看什么？”莫沫心里慌慌的，不太习惯万众瞩目的感觉。
“看车吧。”简桃淡定地走过去，掏出钥匙按下。
瞬间，周围的男生眼睛亮了一片。
于是，莫沫在一众雪亮的注视中，耳红心跳地上了车。
还听到他们在说什么“60万”。
“男生好像蛮多都喜欢车的。”
莫沫透过单面镜车窗，看见仍旧有不少人往这边望，大部分是男生。
“是吧。”
简桃稳稳地把车开出去。
到了乐团所在的大楼。
简桃让莫沫在招待室等她，自己去找吴莲娜的办公室。
“叩叩。”
敞开的办公室门响起两声。
办公桌边，一位面部饱满、眼尾略有几道皱纹的女人，抬起头来。
“来啦。”女人亲切地笑了笑。
简桃礼貌地点头：“吴老师。”
“本来那天说要看你表演的，结果临时有事，只能麻烦你今天再表演一次，不好意思。”
吴莲娜语气很温柔，身上看不到副团长的架子。
简桃也很乖巧的样子：“不麻烦。”
“那就在这里吧，这么大的大提琴，背来背去也挺重的。”
吴莲娜帮她搬了张凳子。
简桃说了声“谢谢”，打开琴盒，开始演奏。
奏乐从一段悲愤的情绪开始。
琴弓咬住琴弦，e小调和弦滑出，音乐犹如一声呐喊。
第一声，吴莲娜就被震住了。
之后几十秒，她渐渐被吸引进去，仿佛站在命运的低谷，满目凄怆。
门掩着。
旋律穿过门缝，一点点流泻出去。
……
张婧知道今天简桃要来。
上次她交的那份报告，张然亲自来找她，询问情况。
吴莲娜也特地问过她。
乐团里的两大人物都这么关注一个新人，后门真是硬到令人憎恶！
经过办公室时，张婧被人事拦了下来。
“哎，那个新人来了。”人事往里面的私人办公室努了努嘴，“在吴教授那里。”
张婧很不客气地“嗯”了一声。
“这个新人究竟什么情况，让你直接打了个叉。”
“婧婧姐，你们那天面试到底聊了什么？”
人事部都好奇地凑过来。
张婧目光轻蔑：“5分钟不到，能聊什么？我就问了两个问题，还没开始叫她表演呢，她就走了。”
“这么狂？”几人面面相觑。
“知道她怎么答的吗？”
“怎么？”
“她说，反正她都能过，就先走了。”
“……”
张婧在办公室聊完，往里走。
吴副团长的办公间，隐隐约约传出低沉的旋律，隔着门板，犹如阵阵低语。
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陌生的音乐，却那么地引人深入，牵动着情绪，仿佛被禁锢一般。
细听，音乐中有很多技术难点，演奏者都处理的很好。
而且这位演奏者的按弦力度很强，呈现的音质非常优越。
一般男性演奏者在这方面会表现的更好，因为他们体格更庞大。
张婧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很期待，这样的高手是谁。
她根本就没认为，在里面演奏的人会是简桃，毕竟差距太悬殊。
等到琴音结束。
她敲了敲门。
“请进。”吴莲娜轻柔的声音响起。
张婧推开门：“吴老师，谁……怎么是你？！”
她看见还提着琴弓的简桃，一下子震住，瞳孔瞪得不能再大。
办公室，除了简桃和吴莲娜，没有别人。
显而易见，刚才那段音乐的演奏者，正是她5分钟前取笑过的新人！
吴莲娜翻阅过张婧写的报告，自然知道她的惊讶是为何。
不过，吴莲娜只是笑笑：“小张是那天面试没能听到小桃演奏，这会儿特意来听的吧，不赶巧，小桃刚表演完，你早来一点就好了。”
张婧指尖微颤，指着简桃：“……刚刚真的是她在表演？”
“不然呢？”吴莲娜笑容淡了下去，眸光多了点犀利。
她已经给了张婧台阶，不希望她还不明白。
张婧在吴莲娜手下学过，对这样的眼神很熟悉。
她低着头，眼中仍是难以置信。
“吴老师，今天还有什么事吗？”简桃嗓音很淡。
“没什么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你还要上学吧？早点回去休息。之后我会让人发一份日程表给你，有日常训练，可能也有表演训练，你的水平足够参与一些小演出了。”
“谢谢吴老师。”
简桃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张婧犹如人柱子一般，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简桃收拾东西的动作，和那天没什么两样。
张婧注视她的眼神，却由鄙视变得复杂而凝重，还有一丝迫不得已的尊敬。
吴莲娜留意到琴身，问：“这把琴音色很不错，你用了多久？”
“我外公上个月给我买的。”
“新琴？看着不太像。”
“嗯，这是由上百年的古琴改造的。”
木质的琴，只要没腐坏，越古老音色越美，所以琴身越老越贵。
听到这话，别说张婧，就连吴莲娜都惊诧不已。
他们乐团珍藏的琴，最古老的也才60年，只有首席大提琴手在重大表演才能使用。
而简桃平时练习的这一把，就顶他们声部所有的琴！
简桃背起大提琴，准备离开。
吴莲娜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你演奏的是谁的协奏曲？老师好像没听过。”
“那个啊。”简桃挺谦逊的语气，“我自己写的。”
两人又是一呆。
“吴老师，再见。”
吴莲娜迅速反应过来：“小张，小桃第二次来，你送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