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柒，你怎么了？脸色怎么死灰死灰的？不舒服吗？”老板关心地说。
“老板，”
焦小柒的声音嘶哑到难以听清楚，原本因为兴奋而充血红润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唇上肌肤，片片皴裂，
“我要辞职。”
“哦？焦小姐是因为我的空降吗？”
莫先生歪着头，狭长的眼睛露出揶揄的笑意，稀碎的刘海肆意切割着初阳，在深邃的五官上洒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咳咳，”他捂着嘴轻咳两声，
“别担心，我刚来，是来向你学习的。”
莫先生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靠在门口的焦小柒，她咬着嘴唇，抑制住因为害怕而不断涌起的反胃，
“而且，我是来向你认错的。”
莫先生走到焦小柒面前，薄唇若有似无地粘着她的耳廓，声音又轻又低，
“我向你道歉，你的确不是社畜，我找错人了。”
焦小柒猛然抬头，充满希冀地望着他，
“莫先生知道了就好，我这就扛着火车给您拉人去……”
“嘘，”莫先生的食指抵上了，她因为心绪翻动而颤抖不已的唇，
“何须那么麻烦？我自然，”他笑得玩味又邪恶，
“会帮你变成社畜。”
莫先生的嘴角勾起十足的微笑，如同地狱盛开的彼岸花，每一寸根茎，每一篇花瓣，每一支新蕊，
危险和剧毒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你们认识啊，太好了！”老板坐在远处的办公桌后面笑眯眯着说，
“小柒，带莫总去工位吧，你请假还是辞职的事情，找他批就行，不用经过我！”
“老板……”焦小带着哭腔说。
莫先生不如分说地拎着她回到了办公室。
“莫先生，”焦小柒颤抖着，小意地瞄着他，软软糯糯地说，
“不是约好了去老地点吗？”
“我既然发现我错了，就得及时改正，社畜才能参加的职业培训，你不能因为身份而被拒之门外。”
“去，你那晚拿着的褐色液体，我闻着怪香的，给我拿一杯来。”
莫先生坐在自己宽大的转椅上，笔直的双腿翘到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词典一样厚的书，扬了扬线条锋利的下巴，对焦小柒说。
白天的他和晚上的他，感觉很不一样，晚上那种通天彻地，睥睨天下的感觉没有了，苍白的脸上反而透露着几分病弱，
就连指使焦小柒的这两句话，听起来也想纸老虎一般虚弱。
焦小柒应承了一声，走出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本来就是三个人的位置，莫总的职位常年空缺，焦小柒代行总监一职，另一位部门同事还没到。
她走出来就是单位的小厨房，冰箱，微波炉，咖啡机一应俱全。
焦小柒一边行尸走肉地煮咖啡，一边想着到底怎么办。
阴魂不散，必须得杀了他！
她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咖啡，有了主意，下了决心。
滚烫的咖啡倒进杯子里，她飞快地冲进办公室，来到莫先生面前。
狠绝的火苗从眸中逸散，她右手薅住他耳畔的碎发，左手的杯子对准他的嘴唇，把滚烫的咖啡一股脑的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一切进行得超乎想象地顺利，连焦小柒都没想到。
从有想法到实施，不过电石火光，她居然制住了血海之主，冥府鬼王。
莫先生喉咙的皮肤被烫的通红，破碎的“咔咔”声挣扎着从嘴角溢出。
溅出来的褐色咖啡蜿蜒曲折地在莫先生的下巴，脖颈，喉结之间盘旋，他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
她能看到他瘦弱的胸口不断起伏，手脚近乎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焦小柒邪恶地笑了，她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那种复仇和折辱仇人的快！感！像肾上腺素一样，叫嚣着冲进颅顶。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莫先生在挣扎中，滑落到地上。
焦小柒的咖啡已经灌完了，她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尽全力，
掐死他，马上就要掐死他！
“当当”门口有人在敲门。
焦小柒头都没回，
忙！杀冥王呢！勿扰！
门被推开，她的同事微凉跑了进来，强制把她拽了起来。
“大庭广众的你干嘛呢！注意一点形象！”微凉红着脸，小声对焦小柒说。
外面好多人拿着手机探着头，好像在拍摄刚才的画面。
无妨，杀了莫先生她也没想着活，大不了无期，谁想拍谁拍去。
“小柒，你这是饥不择食了吗？”微凉见她没说话，又补了一句。
“哼？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你们有本事报警去啊！”焦小柒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你可醒醒吧，哪家警察闲疯了，管你这破事啊？”
微凉看焦小柒没什么事情了，一边开电脑一边说。
嗯？警察不管杀人了？
焦小柒疑惑的看了看办公室和外面围着几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微凉礼貌地与莫先生打了招呼，给他去楼下直接买了一杯全糖全奶的咖啡。
蓝色的小杯子上画着一只小鹿。
“莫先生，小柒她，”微凉想着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她花痴癌晚期，看到帅的就把持不住，您多担待，若是不喜，就离她远点……”
焦小柒一脸惊诧地看着她，什么意思，大姐，刚才是杀人哎，不是疯狂应援！
“咳咳，”莫先生的声音不像平常那么镇定，佯装出的小慌乱恰到好处，
“没事的，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完低下头，装作紧张的喝了口咖啡，嘴角泄露出奶香与苦香肆意的一抹微笑。
“疯了，都疯了！”焦小柒抓起自己的手包，就要离开。
“哎？上班时间去哪里啊？”莫先生玩味的声音传来。
“拉屎！”
“五分钟，”莫先生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倒计时，开始呦！”
焦小柒跺了跺脚，跑向了卫生间。
她焦虑地坐在马桶上，烦躁的心狂跳，她用钢笔扎着自己指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她看着钢笔在指腹上扎出的红痕，慢慢冷静下来。
笔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仔细看了看，原本浅灰色的笔身上，居然隐隐显出了一个淡黄色的2。
笔尖处还有一点小米粒儿大小的血珠儿。
她很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伤口，那，这点血珠儿？
是莫先生动脉那道划痕上的！
她激动地手不由得颤抖，这滴血珠儿挂在笔尖，摇摇欲坠。
她打开笔囊，小心地排除一些气体，然后猛然撒手，那滴血珠儿居然被吸了进来。
“咕嘟”一阵轻微的吞咽声传来，
“斯哈”还略有些满足。
焦小柒打开手心，悬浮屏幕上的字，武器一项，居然变了！
武器：钢笔，能对冥王造成蚊虫叮咬一般的小伤。
进化了，进化了，焦小柒欣喜若狂，抑制不住的笑声从捂着嘴的手里散落在卫生间。
“当当当”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