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99次过分至极的行为，我全都知道了。
季闻笙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唇瓣张张合合许久，却始终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偏偏这时白蕊从身后出现，娇声道，
“哎呀，看来余婉凝这是不想自取其辱，主动离开了呢！”
“算她识相，省得还要闻笙你和她解释！”
白蕊勾住季闻笙的脖子，暧昧地调笑道，
“闻笙，这下再也没有人会拦在我们中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订婚啊？”
季闻笙看着怀中这张令自己无数次神魂颠倒的脸，此刻不知为何竟提不起一丝兴趣。
满脑子都是最后一次见我时，我那带着几分渴求的眼神。
彼时他尚未深想，如今才惊觉，那分明是我无声的质问。
也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闻笙？你怎么了？”
白蕊狐疑的视线扫过，季闻笙回过神来。
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声音嘶哑地开口道，
“不急，我来安排就好。”
白蕊这才娇笑一声，转身离开。
待室内重回寂静，季闻笙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竟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空了一块儿。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明明眼前的结果，是他用了三年才求来的。
三年，99次伤害，不就是为了如愿和白蕊在一起吗？
但他为何，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季闻笙想到，每次自己回家，我都会第一时间冲上来抱住他。
还颇有小心机地露出半截肩膀，在他耳边吐气。
每次，他都会推开我。
但没人知道，其实每一次他下意识的的反应都是想接住我。
不知不觉间，他早就习惯了我在他身边说个不停，闹个不停。
可以后，再也没人会来闹他了。
心脏传来剧痛，季闻笙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手腕上的佛珠也被他用力扯断。
紧接着，他在书房中看到了我来过的痕迹。
在他和白蕊的聊天记录上，有着一块儿被泪水打湿的泪痕。
季闻笙不敢想象我看到这些记录时的心情。
他记得有一次，故意将我一个人扔到山上过夜，然后转头就去找了白蕊。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纡尊降贵地回来接我。
他本以为我会哭闹、会发疯，可我却只是眼睛亮晶晶地扑到了他怀里。
在他脸颊重重落下一吻说，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闻笙，带我回家吧～”
那时，他面色如常，心跳却狠狠漏了半拍。
炽热的爱意让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可从今以后，再也没人会这样奋不顾身的爱他了。
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季闻笙平静的面具终于皲裂，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
他后悔了。
一连三天过去，季闻笙都没有出门。
也没有回复任何人的消息。
当白蕊按耐不住找上门时，看到的就是躺在满地啤酒瓶中，眼底一片乌青的季闻笙。
她不可思议地愣住，声音尖锐地吼道，
“你在干什么？闻笙，余婉凝走了，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你和她结婚不就是为了证明对我的爱吗？现在我相信了你是真的爱我，也同意了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对她念念不忘？”
突然想到什么，白蕊面色一沉，咬牙切齿地说，
“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