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心肠才是一个人的生存本钱,你心太善,所以朕才会派何书玉那小子跟着你,怕的就是你会感情有事。”
“靖儿,你是我的女儿,但你的性子却一点也不像我——”说到这里,他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张若可,“最像我的人,是张若。”
张若可不由得瑟缩着身子,感受着西琰乐的视线来回扫荡,她突然便有些害怕了,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改不了一见西琰乐就害怕的毛病。
那些师徒过往于她而言,却是一切噩梦的根源,她无数次想逃离,但最终却还是会被西琰乐抓回去,然后再施加报复。
久而久之,她便没了痛感,对什么新奇的事物也逐渐感到厌烦了。
“张若,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苛责我的女儿,到最后竟敢对她动了杀心,当年我就警告过你,你可以犯任何错,但和靖不能是那个错误,你也决不能对她下手,你生来就是为我卖命的,而和靖是我的命根子,你杀她不就是想杀我吗?”
“不!不是的!师父!徒儿不敢!”张若可连忙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道:“师父,徒儿真的知错了,徒儿那时被仇恨蒙了心,才会下如此狠手,徒儿再也不敢了。”
“哼!若不是书玉及时出现,只怕靖儿真的就死在你手里了!张若,我说过无数次,你可以对任何人下手,但除了靖儿,靖儿不行,看来你是真的把我的话给忘了。”
“我确实说过所有的徒儿中,你的性子最像我,心肠冷硬这一点更是跟我如出一辙,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对我的女儿下手。”
“你跟她自小一起长大,我原以为你会动恻隐之心,没想到啊,张若,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父皇,算了。”西和靖生怕愤怒之下的西琰乐会对张若可动手,于是连忙出声安抚他,“再说了,我现在不也没事吗?师姐当时被我气到了,所以才会——”
“即便你惹她生气了,她也不该对你动手!”西琰乐狠狠瞪了一眼西和靖,似乎是责怪她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开口替她求情。
“我虽是她的师父,但也是一国之君,是她的主人,你是我的女儿,更是她的主人,一个仆人怎么能对主人下手?”
西琰乐突然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他们师徒相处的场景,其实对于张若,他是真的疼爱又怜惜,若不是张若突然对西和靖下手,他可能都会选择原谅张若可的背叛。
“张若,我这次可以饶恕你。”西琰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但绝没有下次,若是有下次,你就提命来见我吧!”
“谢谢师父!”张若可一脸激动的抓住西琰乐的衣摆,连忙保证道:“徒儿绝没有下次!徒儿再也不敢对靖儿出手了,多谢师父!多谢师妹!”
不过一会儿,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道:“师父,那阿何,您能否高抬贵手,放过阿何?”
“你再跟我讨价还价?”西琰乐被气笑了,他怒道:“张若,人不能太贪心,你犯的错我可以看在我们的师徒情分上放过你,但你儿子,我好像没理由饶恕他。”
“既然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才是,你说对吗?我的好徒儿。”
话音刚落,西琰乐不再理会张若可,又看向一旁的西和靖,道:“靖儿,我的好孩子,跟为父回去吧。”
“师父,你真的不肯手下留情吗?”张若可呐呐道,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情绪,但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出了她的慌张。
“师父,请您念在你我师徒一场,高抬贵手放过阿何好吗?徒儿愿意以死谢罪!”说罢,张若可突然从腰间取出软剑横在身前,她满眼悲怆,让人不由得怜惜。
“徒儿自知罪孽深重,但祸不及儿女,师父,您若是顺不下这口气,张若愿意以死谢罪!”
但西琰乐自始至终没有给她一个眼神,“既然你敢对我的女儿出手,就应该做好我报复的准备。”
或许是觉得张若可可怜,西琰乐终于看向了她,只是眼中毫无悲悯,有的只是淡淡的嫌恶,以及不明所以的悲哀。
“张若,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个选择,就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我从未逼你,别怨我,这是你的命。”
说罢,西琰乐转身便带着西和靖离开了。
“师父!”张若可突然冲着西琰乐的背影大喊,但西琰乐始终没有回头,张若可眼中突然现出杀意,她喃喃自语道:“师父,别怪我,这都是你逼我的!”
下一瞬,她竟凭空而起,持剑对准西琰乐的后背直直而去,西和靖顿感不妙,猛地回身望去,却看到张若可持剑的身影。
她惊骇不已,下意识的挡在了西琰乐身前。
而张若可见西和靖突然出现挡在西琰乐身后时,剑锋猛地一转,她一时收不回力,竟直直朝着树干而去。
幸而她懂得借力打力,一个翻身,她稳稳的落在了两人正前方。
西琰乐抓着西和靖的手,目光透着担忧,“靖儿,你没事吧?”
西和靖木然的盯着张若可看,却见张若可眼神充斥着仇恨,而那仇恨,竟是冲着她的父亲而来,她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师姐,不要!”她冲着张若可摇头,看起来有些可怜,但张若可却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又是持着剑锋朝西琰乐而去。
西和靖担心西琰乐的安慰,只好空手上前与张若可搏斗。
从始至终,西琰乐都没有半分担忧,他似乎很相信西和靖的实力,因此两人搏斗时,他也只是退到一边默默观察。
混战中,西和靖仍劝慰道:“师姐,收手吧,你不是父皇的对手!”
张若可用剑身堪堪挡住了西和靖的下一轮攻击,这才有余力回应道:“他不会放过我的孩子的,靖儿,别怪我,我要为了阿何而战。”
话音刚落,张若可便持剑朝着西和靖而去,就在剑尖对准西和靖的胸膛直直而去时,西琰乐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