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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行,不能赌高逐来的不算慢。
他们今日连续去了两家,无论出于任何原因,都可能会导致心虚的人警惕。
他们必须尽快。
“还去让大少爷过来。”
张辉一看人来了,宋月红还在其中,更是笑起来。
正好,不用王媒婆这个蠢货搭桥了,先让耀祖看看,让他想想办法讨好先。
下人脸色苍白应下,慢慢吞吞,十分抗拒的离开了。
“大人大驾光临,真是令我张家蓬荜生辉啊!”张辉没和高逐打过交道,但好听话,人人都喜欢听。
高逐冷漠点头,径直上座。
等宋月红和安一坐下后,他才看向主人张辉,“坐。”
张辉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很快意识到了,继续露出讨好的笑容。
“多谢大人。”
上座后,他一边观察高逐的神情,一边看向大厅的入口处。
怎么还没来?
正想着,特意打扮的张耀祖姗姗来迟。
“大人。”
张耀祖想要介绍自己,高逐抬手,目光都没给他一个,直接表明目的。
“张员外可听过槐树林发生的凶杀案?”
张辉点头,“听说过,听说死者死状恐怖,凶手十分凶残啊。”
他脸上有悲悯的神色,但没有更多的触动。
所有人都在观察张辉的神色。
但宋月红却在观察张耀祖和他身后的下人们。
张耀祖低着头,但肩膀放松,整个人十分悠闲,双脚微微晃动,说明他不仅轻松而且还有些高兴。
或者说是得意。
在张耀祖不经意偏头的表情中,宋月红得出了这个结论。
其次。
她还发现张府内,下人对他这个少爷的恐惧是远远大于张辉这个老爷的。
照理说,一个府的下人,常会害怕于管家或者老爷一类。
对少爷会有恐惧,但切身利益,基本不会超过上面的两人。
但站在张耀祖身后的丫环,她全身都在发抖,嘴唇抽搐,下巴也在抖动,说明她在害怕,害怕到牙齿不自觉的打颤。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宋月红又将目光下移。
丫环的右脚退后左脚半步,又往前抬,和左脚并行,继续退后半步,再次往前台并行。
她想逃离这里,但碍于她丫环的身份,或更深的恐惧,她不敢。
包括站在张辉身后,随时准备伺候他的两个下人。
在张耀祖进入大厅前,他们神情和动作拘谨,自然。
但在张耀祖进来后,他们的肢体动作从拘谨变成了抗拒,偶尔还有防御性的一些动作。
这个张耀祖不简单啊。
可证据呢?
高逐听完张辉对案子的侃侃而谈后,眼神也落在了张耀祖的身上,他看了一会儿。
张辉都感觉不对劲的时候,他终于收回目光,淡然询问,“听闻张家是两位公子,还有一位呢?”
张辉松了口气,是问这个啊。
“我那小儿子贪玩,估计又和哪家的公子去附近骑马打猎了吧。大人,要是想见他,我这就叫他回来。”
张辉本就是随口一说。
高逐点头,“可。”
张辉笑容僵硬,骑虎难下,只能喊来下人去催催管家。
安一察觉,冷声询问,“张员外不是说小公子去了附近吗?难道你是在欺瞒大人?”
张辉连忙解释,“不是,耀宗喜欢新鲜感,经常会换地点,有时候我也不确定在哪。但您放心,只要派人去找,马上就能找到的。”
“好。”高逐点头,“在小公子回来之前,我想看看张府。”
张耀祖微微晃动的双脚停住了。
“难道大人怀疑张府和与槐树林的凶杀案有关系?”张辉脸色很不好。
孙家不就是凶手吗?已经将人抓回县衙了,还看什么?
安一冷笑,面有微怒,“放肆!张辉,你什么身份,竟然敢质问大人!”
“不敢。”张辉应下,“请大人随我来。”
“耀祖,还不快给大人带路。”
管家不在,张辉带路失了身份,作为儿子的张耀祖,是带路的最佳人选。
“是。”张耀祖笑着应下。
领着高逐等人在张府内查看。
张府不愧是随随便便能拿出五百两的,府上水榭楼台都比另外两家看着好,小道弯弯绕绕,景色美不胜收。
但高逐知道。
张耀祖只带他们在专门待客的前院转圈。
“去后院看看。”
高逐发话,被张辉拒绝了,“大人,后院有女眷在,您……”
“那就让女眷出来,张员外也不想担上张家担上杀人的嫌疑吧。”宋月红笑眯眯的提议。
张辉还想拒绝。
高逐只淡淡一个字,“去。”
张辉没有掩饰他的拒绝,但商不与官斗,也斗不过。
没事,等证明张家和案子没有关系,他非得想办法让高逐下不了台。
“是。”
张辉和张耀祖父子都站在了人群的最前端,不高兴的领路。
高逐侧开一步,让身后宋月红上前与他同行。
“去张耀祖的院子。”宋月小声的说。
高逐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安一准备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上过战场的人是能轻易分辨出杀过人的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他们的眼神、身上的味道、举手投足都会有差别。
张耀祖和张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张辉面对质疑,尤其会和命案联系的质疑,他的反应明显、强烈。
但张耀祖不,张辉反驳时,他在笑。
张辉反驳去后院时,张耀祖眼里闪过了杀意,他还攥紧了拳头。
宋月分析的没错。
张耀祖的院子里一定会有痕迹。
“女眷都被请出去了,大人,您请吧。”
张辉皮笑肉不笑抬手邀请。
高逐点头,脚步未动,身后的安一带人进去简单搜查了下,出来后摇头。
张辉得意,“大人,我都说了这个案子和我们张家没有关系。”
高逐神色不变,“你平日里就住在这里?”
张辉点头。
“走,去你家两位公子的院子。”
张辉不以为然,“行吧,既然您要看,就看个彻底。”
张耀祖面上闪过异色,他挡住了要带领的张辉,“父亲,耀宗到现在还没找到,我有点担心,不如先请大人帮忙找下耀宗?”
张辉也是拍了下脑袋,“是啊,管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找个人,到现在还没找回来,真是个废物。”
“不过你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听着张辉满不在乎的话,张耀祖握紧了拳头,低着头,眼神发冷。
他的院子经常在清理,但他不敢保证,这些人去了,会不会查出蛛丝马迹。
他不能赌。
只要不去他的院子,他就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