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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们也是从犯次日。
高逐和宋月红带着一众村民浩浩荡荡出发,去往蒋村的墓地。
还没到墓地呢,有村民就开始哭哭啼啼了。
“让他们闭嘴。”
清早就听到哭泣哀嚎声,很是晦气。
安一窥视高逐的脸色后,果断下达命令。
身后紧跟的衙役捕快们立即转身,安抚村民去了,饶是如此,哭泣声也到了墓地附近才停下。
清晨凉风习习,又是墓地,总觉得诡异得很。
宋月红拿起捕快询问后的结果,根据上面死亡时间的排序,从死的最近开始。
“这里,挖!”
两个衙役应下,立即热火朝天开始掘坟。
人是刚刚下葬的,土地还没夯实,好挖得很,不消片刻,一个薄棺就展露在众人面前。
“大人,大人,还请给我娘子一个全尸。”这个村民听说梁雪的尸体都被拆过一遍了,他不求仵作不验尸,只要能留个全尸就行。
“我们无法保证。”如果宋月红心中猜测成真,她和高逐都无法保证。
村民难以置信,被衙役拖开。
“开棺!”
一声高喝。
衙役撬起棺材钉后,撬起棺材板,咔嚓一声。
棺材板起来,落地。
“这是怎么回事?”
靠近观看的村民们一片哗然,面面相觑后,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可置信。
棺材竟然是空的?
“尸体呢?怎么可能不见了?我可是看着我娘子下葬的啊!”那个村民又爬了回来,看到棺材里空荡荡的后,惶恐不安,无助地四处张望。
果然。
宋月红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成真了。
高逐面色难看,“继续挖。”
衙役们纷纷上手,铁锹和锄头都上阵了。
一个个挖,一个个开棺,里面都是空的。
“不可能,不可能!”
打开棺材的家属们都在呼喊不可能。
还没开棺的家属们心中暗暗祈祷,他们的妻子、母亲、女儿一定要在棺材里。
可是接近五十多具棺材里,无一尸体,全都是空荡荡的。
所有人跪在了地上,惊慌恐惧,磕头告饶。
“一定是仙人发怒了,一定是仙人发怒了,他觉得县衙来查,叨扰他了,这是惩罚,惩罚!”
不敢想太多,村民们只能把惶恐寄居在缥缈的仙人身上。
“都停下,这不是仙人惩罚,而是有人偷偷倒卖了你们家人的尸体,做了该遭天谴的恶事!”安一在高逐的示意下,站到高处,高声大喝。
村民们停下,互相看了看,“不可能,是你偷了我女儿的尸体吧?一定是你!你最近买了好多肉吃,你哪来那么多钱?”
“你最近买了酒,你家生意什么样我一清二楚,你一定卖了我的娘子!”
只要是最近吃好喝好的村民,都被其他人当成了假想敌。
尤其是平日就看不惯的,直接动手了,一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大人。”安一又喊了两声后,无人搭理。
高逐扫了一眼,现在分开他们,会耗费很多时间和人力,没必要。
“他们三人带来了吧?”
安一点头,指着人群最外围的三个人,“在那。”
蒋胜直摇头,他做得那么隐蔽,不可能会被人发现的。
蒋荡痛恶仇视蒋胜,“你竟然还卖了我娘?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混蛋!”
吴明山心思复杂,他这一闹,梁雪虽然被仵作动手验尸,但至少没被卖出去。
高逐冷笑一声,“把他们带上来。”
安一招招手,三人被押上前,扣在了安一身边,“都住手,这才是买卖尸体的罪魁祸首!”
“你们蒋村的村长蒋胜!”
蒋胜的名字一出,所有村民都停手了,看着蒋胜愣神。
“村长?怎么会是村长呢?”有村民不信。
有的村民抿嘴怀疑,当初他们家里女人死的时候,是村长一直催着赶紧下葬,免得真的得罪了仙人。
如今想来,是有点不对劲。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村民们呐喊。
高逐抬手,几个衙役抬了几个木箱子上前,打开露出了满箱子的金银珠宝。
“哇!”
村民们差点被闪瞎了眼。
“好多好多钱啊!”
“蒋胜就是为了这些钱,卖掉了你们的家人。”高逐冷声说道。
证据一出,没有人再关注是怎么让蒋村的女人死去的。
他们想要这个钱。
“大人,那这钱我们就平分了吧,就当是赔给我们的。”一个胆大的村民开口提议。
这个提议立即引起了村民的配合,“没错,没错,反正人都死了,能卖钱也当她为这个家做了最后的贡献,钱我们就平分了。”
宋月红脸色难看,“尸体你们不要了?”
村民好笑,“人都死了,还要尸体作甚?卖钱吗?我们可没有这个路子。”
宋月红面露失望,可看到他们身上打补丁的衣服,坟坑里的薄棺,甚至是一张草席,她知道,村民说得没错。
但更令她恶寒的是,村民给她一种熟稔的感觉。
似乎做过类似的事情。
“不行。”高逐张口,冷目扫过不甘、不忿、怨恨的村民众人,嘴角勾起,手往后伸,“你们真的不知道尸体卖到哪儿吗?”
安一从怀里拿出一沓发黄的纸张,上面的字体密密麻麻,发着灰色,显然是放了很久了。
高逐拿过高举,“这是齐安县的一件积案,上面写着十年前,蒋村曾有人报案,女儿尸体丢失,后来出外做生意时,在一家死了儿子的人家里见过他女儿。”
“而当时,那户人家在办冥婚,他的女儿成了一个新娘。此人想抢回女儿,被告知女儿是被人卖到这户人家的,不会给他的。”
“这人便到齐安县报案,可当任县令去查后,这人死于非命,坠崖死亡了,但后来仵作验过尸,发现他不是坠崖死的,而是被很多人活活打死的。当时报案的人是他的邻居,他邻居咬死亲眼看见这人坠崖身亡,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高逐扫过人群中几个面色各异的村民,“这个邻居就是当初的蒋胜。当年那户人家也看过蒋胜的画像,确认了就是蒋胜将那个女孩卖给他们的。”
“那又怎么样?”
一个村民抵不住高出高逐可怕的目光,颤巍巍地反问。
反正案子都那么久了,总不能重新查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