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长公主这话音落下,姜婴同样上前一步。
她对着众人浅浅的一行礼,神情清冷。
“诸位大人担心朝廷无银两可用,我自是理解的,但我们可以开源节流,并非只有增加赋税这一个办法。”
当下,朝堂上唇枪舌战,争执不下。
而就在此时,外面通传国子监陈老院长与几位大儒在殿外求见。
听到这话,姜婴与长公主对视了一眼,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而皇上则是眉心一皱。
不过片刻后,随着老院长带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儒步入殿中,便直接站立在长公主这一方,与其辩驳。
面对他们的据理力争,那些反对的官员自不敢再说什么。
皇上则是脸色阴沉,权衡再三后,终于是压着心中的不悦,勉强的开口。
“既如此,长公主与郡主筹划周详,朕就此准奏。”
听到这话,姜婴与长公主齐声行礼道谢,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此事火速在民间传开,自是博得了百姓们的一片赞誉。
只是如此,倒是让长公主在朝堂之上的处境越发微妙了起来。
许多官员,尤其是因为此事而利益受损的权贵们,对长公主的这番举动实属不满。
表面上是恭敬,可背地里却疏远排斥。
对此,长公主自是不在意的,她本就不屑于与这些人为队伍。
但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长公主竟然要在府中开设学堂,其只是为了招募有才学的女子。
无论出身,只要有才,便可进入。
而等这消息传到御书房后,锦衣卫指挥使贺临,便将长公主近期的言行同皇上表明。
而此时,皇上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打着书案,脸色愈发阴沉。
他听到长公主要招募女子之时,眼中闪过了几分怒气。
“提高女子地位,长姐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她是想要混乱朝纲吗?难道她是想让女子成为她的幕僚?”
“如此看来!她这个姐姐,倒是越发不把朕这个皇上看在眼里了!”
话音落下,他看向贺临,语气带着几分阴森。
“朕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不可以再拖了,找个适当的时机,务必让她安分下来!”
“朕不想让她在朝堂之上如此的碍眼!”
听到这话,贺临心中一动,片刻后缓缓的低下头。
“属下明白。”
而等到当天晚上,在提督府的书房内。
姜婴与萧肆正在推演着赋税之事的情形,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潜入。
等看清楚来人,萧肆的神情一敛,瞬间将姜婴护在身后。
就见贺临抬手示意并无武器,声音带着几分低沉,眉眼中则是有几分无奈。
“提督,郡主,长话短说。”
“皇上已经对长公主失去耐心,命令卑职动手,如今旨意已下,已经难以挽回。”
听到这话,萧肆与姜婴对视了一眼,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他们早已经想到皇上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没曾想会是这么快……
“你今日前来,是告知还是……”
萧肆稍稍眯着眼睛,周身裹挟着巨大的气场。
而贺临则是深吸了一口气,那纠结许久的情绪终于化为了果决。
“皇上此举并非是治国,实则是为铲除异己,卑职不能做这种事情,愿助提督与郡主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萧肆的眼睛一亮,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临的倒戈,意味着自此之后,他便获得了宫中与锦衣卫的关键力量。
而如今时机紧迫,已经不容再犹豫。
当天夜间,三人一并去找长公主秘话,定下惊为天人的策略。
毕竟皇上已经要开始动手,他们不能被动的等待,必须抢先出手。
不过半月时间,这一日晨起,皇上照例准备早朝。
而就在他打开寝殿的一瞬间,就见一大批精锐侍卫围拢过来,将寝殿重重包围。
萧肆则是一身戎装,与长公主和姜婴同行踏入。
贺临则是站在他们不远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瞧见这一幕,皇上大惊,大声怒吼着。
“萧肆!长公主!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而此时的长公主则是手持先帝遗诏,神情带着几分肃穆。
“皇上你登基以来,猜忌忠良,苛责百姓,如今更是要挑起手足相残!”
“如此,是为了江山社稷,请你暂歇重任,好好思过整改。”
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萧肆走上前,同样是清冷的表情。
“皇上,如今京中重兵之处皆已被控制,您如今大势已去,如果自动让位,倒是可以保住你的体面。”
皇上自然看到了站在他们几人身后的贺临,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他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地上。
如今的他,算是彻底被架空了权利,面对官员和百姓,只能以生病静养为借口,退居到深宫,朝野上下瞬间变了天。
几日后,等大臣们在早朝之时迈入到大殿,看着那把空着的龙椅,心里面忐忑不安。
而此时的长公主则是身穿一身礼服,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龙椅旁边。
“各位大臣,皇上如今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但国家大事不能无人管辖,本宫受先帝嘱托,这段时日我将暂时帮忙处理朝政。”
话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也在这里向诸位保证,新皇的人选,绝非我一人说的算,我们会听取诸位百官的意见,甚至是百姓们的想法,我绝对不会独断专行的。”
听到这番话,大殿原本紧密的气氛倒是放松了不少。
而原本担心长公主会直接谋权篡位的官员们,则是都松了一口气。
“长公主英明!”
“殿下深明大义,我等心服口服!”
随着一声声此起彼伏的称赞,萧肆穿着朝服站在武将最前面,他看着眼前这位顾全大局的长公主,神情之中闪过几分敬佩。
而紧跟着下一秒,他便稍稍侧过头,将目光落在了文官队伍里的那个身影。
姜婴此时正站在户部官员之中,她的神情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而感觉到那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稍稍转头,正好便与萧肆的视线对上。
此时,百官正在鞠躬行礼,他们二人则是隔着一段距离相望。
不需什么言语,眼神便能读懂对方所想表达的一切。
过往的恩恩怨怨暂且告一段落,还好身边留有最重要的人。
如此,便可笃定的期许着,往后的日子顺遂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