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慎言!”
知道长公主要说什么,姜婴赶忙开口打断她的话。
她的神情带着几分凝重,声音却十分的坚定。
“姐姐,此事我们虽是怀疑,但还没有彻底的证据。”
“您信我,此事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查个水落石出,但眼下最为要紧的是,你必须要保全自己的身子,切不可再冲动行事了,倘若要是让皇上察觉了你我已知晓一些端倪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落下,她余光看了一眼窗口,带着明显的暗示。
长公主也知这府中有严密的监视,她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却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姜婴,终于那身体像是撑不住如此强烈的情绪,将脸埋在了她的怀中抽泣着。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心中难过,我从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听着长公主的哭声,姜婴眼角落下一滴泪。
她双手环住长公主的身子,拍着她的后背。
这一夜,姜婴并没有离开。
每当她以为公主的情绪平稳,想要告辞的时候,便被拉扯住。
长公主情绪激动,死死的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仿佛自己这么一走,所有的希望都会尽数破灭。
姜婴是心疼又无奈,便脱下了外袍,躺在榻上陪着长公主安眠。
期间也低声安抚着,直至哄着她睡着。
而等到翌日晨起,姜婴算着外面的守卫轮岗的时辰,再一次从密道离开长公主府邸。
等走到了尽头,推开小门的时候,她往街道上面瞄了一眼,看到了车夫在原地守着,这才安下心来。
可未曾想,她刚走出院子,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一道身影却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姜婴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沈昭容后,她的眉头不禁稍稍皱起,带着几分烦躁和提防。
而沈昭容则是盯着她的打扮,看着她眼底的青紫色和疲惫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却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郡主当真是好兴致,先前在公主府外被禁军给拦住,如今却还敢暗中与公主会面。”
沈昭容当然不清楚什么密道之事,但他了解姜婴的心思,知道这人有的时候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的。
这附近没有可以闲逛的地方,更没有姜婴相识之人。
所能有牵连的,不过是长公主而已。
听到这番话,姜婴的心中一惊,可脸上却仍旧是淡漠的表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何时开始,做起这盯梢窥探的下三路事情了?本宫做什么,似乎是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
说着话,她转身便要离开,而沈昭容则是随着她的身形晃动了一下,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阿婴,长公主当下被皇上严密的看守着,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见她,可知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倘若是被禁军察觉的话,那……”
“那又如何?你威胁我?”
打断了这人的话,姜婴扬起下巴,眼神带着几分狠厉。
“沈昭容,你我早已经和离,并非是一条路上的人,我的事也无需你费心。”
“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别给自己徒增烦恼,也别多管闲事。”
大抵是没想到,姜婴会这样直言的警告,浑然不怕被说出去的样子。
沈昭容的脸色一变,表情多了几分僵硬。
他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但又转瞬即逝。
“放心,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看到他的表情,配合上这番话,姜婴只觉得莫名。
她懒得跟这人浪费什么口舌和时间,甚至没有多再看他一眼,便直接朝着远处等候的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后,又立刻让车夫离开。
而沈昭容则是站在原地,望着那马车驶离,久久未曾离开。
另外一边,姜婴回到了府邸,这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安稳。
她先是去了偏院,褪去这一身男装,换好常服的时候,近身侍女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情带着几分紧张。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
姜婴原本正打算让侍女烧一盆水,自己好好沐浴休息一下。
可瞧见这丫头的表情,她的眉心微微皱紧。
“大人昨天后半夜便回府了,发现您不在便问起,奴婢只能说您的身子不适,早早便歇下了。”
“只是大人他似乎是不太相信,这会儿正在主院等着您呢……”
听到这话,姜婴的心头一跳,原本因为疲惫而苍白的脸色,都因为激动而多出了几丝红润。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肆竟然提前回来了。
就凭借着这人心思缜密和聪颖,必然猜到她是做了什么大胆之事……
“怕是让他担心了。”
姜婴轻叹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旁的,立刻朝着主院走去。
只是一边走着,她一边想着应该怎么去解释,昨天晚上的情形。
今日的天色有些暗沉,显然是要有暴雨落下的架势。
等姜婴走进主院的屋内,瞧着内室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灯。
萧肆则是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看着这人的外服已经褪下,但床榻上却是整齐的。
显然这人是疲惫至极,却又始终没有合眼。
心中闪过了几分内疚,姜婴抿紧红唇,朝着内室走去,同时柔声的开口。
“夫君……”
可他剩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萧肆突然转身,动作快的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姜婴的手腕被这人瞬间扣住,其力度之大,让她不觉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
紧跟着下一秒,她的后腰就被萧肆有力的手臂给环住,两个人的身体瞬间贴在了一起。
那几乎是禁锢的力道,让姜婴惊呼出声,可眼前这男人却根本没有给她抵抗的余地。
看着姜婴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疲惫,眼中则是带着几分诧异和惊慌。
萧肆轻笑了一声,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将人拉扯到床榻上,顺势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