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风波暂时算是过去。
回到房间,黎萱的心情依然无法平静。
今夜注定不能安眠。
早上,黎萱猛然惊醒,头上全是冷汗。
身边的许知言也醒过来,看到她头上的汗,抽了几张纸巾把她擦干,“怎么了?做噩梦了?”
黎萱捂着胸口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悸得厉害。”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胸口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像是在暗示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洗漱完下楼,雷云几人已经在楼下等候。
“早上好,黎萱妹妹,昨晚睡得好吗?”雷云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看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又继续说,“看样子睡得不是很好,做噩梦了吗?”
夜婷薇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走过去给她把了下脉,“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过度紧张,平缓一下情绪就就可以。”
“谢谢。”
黎萱坐下来缓了一会,扫了一圈,只有苏裴渊跟秦雪颜没下来。
“他们估计还在睡,我们先吃吧。”雷云招呼佣人多送两份早餐上来。
黎萱其实没什么胃口,为了孩子,多少吃了些。
几人正吃着,管家走进禀报,“少爷,秦先生过来了。”
“秦伯父来了,快请他进来。”雷云放下筷子,起身前去迎接。
没一会,秦胜河大摇大摆走进来,眉宇间带着戾气,浑身上下,透露着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
面对他,雷云游刃有余,“亲伯父,这么早到这里,是有什么要事吗?”
“雪颜整晚未归,我过来看看,”秦胜河看了一圈,没找到人,眉头一下就绷紧,“她怎么不在?”
雷云轻声回答,“秦小姐还没起床。”
黎萱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雷云,他永远都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态度,对谁都如此,哪怕遇到当事人,只要没有足够证据,也镇定自如。
“赶紧去叫她起来,家里有急事,不能耽误。”秦胜河不耐烦地催促,看样子是真的有急事。
“我带你上去。”
两人上楼,敲了敲秦雪颜的房门。
无人回应。
秦胜河等不及,砰砰砰地拍门,“雪颜,醒了没有,赶紧起来,跟我回家。”
迟迟没人回应,秦胜河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而入,“苏少爷,房间里根本没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亲伯父,我冤枉,秦小姐昨晚就是在这个房间休息的,不信你问他们。”他看了一眼楼下的人。
听到动静的几人,也上楼查看情况。
房间确实没人。
“那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把她藏在别的房间里?”
秦胜河二话不说就去其他房间找。
“伯父.....”雷云假模假样地阻拦。
黎萱跟在旁边,看着两人一言一语,心里的不安更强烈。
“那是大哥的房间.....”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重重推开,紧接着是秦雪颜刺耳的尖叫声。
秦胜河满脸错愕,“雪颜,你们......”
“你们在看什么,都给我出去!滚出去!”秦雪颜疯了似的,抓起床上的枕头朝他们砸来。
她的情绪太激动,几人只能退出。
虽然如此,黎萱还是看清房间里的情况,苏裴渊跟秦雪颜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床上,可想而知发生了什么。
秦胜河脸色铁青,拍着桌子,怒不可遏,“雷云,这件事,你们苏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雷云漫不经心地安抚,“伯父,你冷静一下,我相信大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凌诗雨早已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把皮肤掐破。
裴渊,她的裴渊,别人染指了。
刚才的一瞬间,要不是雷云拉住她,她一定会冲上去给秦雪颜一巴掌。
等了这么久的男人,最终还是被别人抢走。
不甘心啊。
半个小时后,苏裴渊跟秦雪颜一前一后下楼。
秦胜河刚要上前质问,雷云先他一步开口,“大哥,你藏得挺深的嘛,早就跟秦小姐交往,却故意瞒着我们,正好,今天伯父也在,咱们两家就把婚事定下来,刚好黎萱妹妹也要办婚礼,双喜临门,是好事。”
苏裴渊刚清醒,眼里带着浓重的疲态,显然昨晚的发病,让他消耗很大,目光随意地落在雷云身上,他知道雷云是在用这种办法,逼他就范。
秦雪颜大着胆子上去搂他的手,声音柔弱的,娇羞又羞涩,“裴渊......你就答应了吧......爸爸也很想看到我们结婚。”
苏裴渊勾唇冷笑,斜睨着她,眼神冷得像雪天里的冰渣,“真这么想嫁给我?”
秦雪颜心头一跳,呼吸发紧,这样的苏裴渊让她感到恐惧,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她不可能退让,顶着男人灼热的目光,秦雪颜坚定地点头,“对,我想嫁给你。”
“贱人!”
简单的两个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凌诗雨红着眼,不仅没心虚,反而振振有词,“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她就是贱人!抢别人的男人,她不贱谁贱!”
“诗雨,慎言。”雷云脸上难得出现薄怒,“伯父,不好意思,诗雨最近情绪有些暴躁,总喜欢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他边说,边示意管家把凌诗雨带走。
“放开我,我说的没错,秦雪颜就是贱人,”眼看着就要被带走,凌诗雨不甘心地抓着苏裴渊的手,满眼乞求,“裴渊,你说句话,你以前不是最爱我的吗?帮帮我,我还想跟你在一起.....”
“滚开!”秦雪颜满脸厌恶,抬起脚朝她身上踹,早就看凌诗雨不顺眼,仗着自己跟苏裴渊认识的时间长,在她面前趾高气扬,得意地不行,今天轮到她扬眉吐气。
“裴渊,是我的男人,他是我的!”
凌诗雨被一脚踹在地上,最后还是管家心疼,把她拖走。
黎萱看着张牙舞爪,像泼妇的女人,突然庆幸自己早就跟苏裴渊划清界限,要是当初没有及时醒悟,只怕现在她也会变成第二个凌诗雨。
突然眼睛被捂住,许知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怕的话就别看。”
黎萱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