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裴渊在路边停了好久,目光从未移开一瞬,像个偷窥者,躲在暗处,监视黎萱的一举一动。
期间,黎萱出来了一趟,是去吃完饭,与之同行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那人他认识。
是许知言。
他们竟然走得这么近。
苏裴渊愤怒地抓紧方向盘,黎萱找他,极可能是为了工作。
不能让黎萱跟许知言有这么多交集。
他立马给助理打电话,“最近哪里的分公司招人?”
助理顿了下,回答,“基本上都缺人,现在最紧缺的是城东刚创立的分公司,BOSS,你是有什么人才推荐吗?”
“我给你发个简历,让城东那边的负责人约他明天去面试,不管她提什么要求,全都一并应下。”
“是。”
助理受宠若惊,没想到BOSS真的有人才推荐。
不过,城东新区刚成立,人烟稀少,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去。
当他收到BOSS发来的简历,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少夫人吗?
不不不,
他们已经离婚了,应该是前少夫人。
BOSS怎么会帮少夫人找工作,还找这么偏僻的地方。
不会是存心报复吧?
助理不敢胡思乱想,赶紧通知城东那边的负责人,让他们务必把人留下。
做完这一切后,苏裴渊把车开进小区里。
下车,输入密码,开门。
正在客厅喝水的黎萱听到动静,以为门外有谁来,正要去开门,门就自动打开,高大挺拔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黎萱呆住,“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会是反悔了,想把房子收回去吧。
苏裴渊答应给她补偿,到现在连影都没见着,要是连房子也收回,她真要流落街头。
工作也没有着落。
“我的东西没带完,过来清点一下。”
原来是拿东西。
黎萱松了一口气,“那你去拿吧,你的东西我都没动过,要是不见了,肯定不是我拿的。”
苏裴渊点头,抬脚往楼上走。
喝完水,黎萱赶紧回房。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住习惯,苏裴渊突然过来,让她很不自在。
不过,等会还是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他们的离婚证还没领呢。
一直拖着不是办法。
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黎萱按捺不住,开门出去,苏裴渊正好把东西收拾完。
“你来了,我正要跟你道别,”他说,“我的东西都带齐了,就先走了。”
黎萱正要点头,想到她的出来的意图,又叫住他,“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去.....”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话。
苏裴渊抱歉地看她一眼,接听电话,“妈,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我不过是出国玩了几个月,你就给我搞出这么多的事,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电话那边是乔慧莹气急败坏的声音,那次不小心让黎萱流产,她的心情一直很差,又拉不下脸跟黎萱道歉,就约了几个朋友出国散心。
原想着,这么久了,黎萱应该不记得那件事。
没想到刚回国,各种劲爆的事接踵而至,将她打得措手不及。两
“都是我的私事,妈,你不用担心。”苏裴渊不想让别人掺和他的感情,可是母亲每次都喜欢横插一手,“我的事,我会解决的。”
“你会解决,你怎么解决?”乔慧莹口气很冲,这事对她的打击很大,“网上一堆人说你要跟凌诗雨结婚,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要娶她?那黎萱呢?你跟黎萱打算怎么办?”
“妈,网上的消息都是捕风捉影,不能全信,总之,这些事,先等我处理好,再跟你说清楚,可以吗?”
他现在也被弄得焦头烂额。
离婚的事没人家里人说,是想着等把事情处理完后,他再把黎萱追回来,皆大欢喜,就不用长辈替他们操心。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昏迷醒来,忘记了黎萱,忘记本心,莫名其妙跟凌诗雨订婚。
不过幸好,婚讯还没公开,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总之不管怎样,你马上跟黎萱回来一趟。”
乔慧莹说完就挂断电话。
“妈....”
苏裴渊没有办法,看向黎萱,“那个.....妈让咱们回去一趟.....你....现在有空吗?”
“没空。”黎萱不假思索,“苏裴渊,离婚的事你自己跟你妈说,我不会帮你隐瞒什么,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不然凌小姐容易误会。”
苏裴渊抓着她的手腕,目光幽深,“黎萱,如果我说,网上关于我跟凌诗雨结婚的事,不是真的,你会信吗?”
“信不信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黎萱面不改色把手抽回来,“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我们现在是孤男寡女,不适合共处一室。”
“黎萱!”苏裴渊不喜欢她用这样态度对他,那种眼神,像是在看待陌生人,让他心口发痛,“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我就正式追求你。”
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坦诚,差点把自己感动哭。
黎萱一言不发,转身回房,把门反锁,显而易见,这是在拒绝跟他交流。
“黎萱,我不会放弃你的。”
苏裴渊目光坚毅。
离开别墅后,径直前往顾家老宅。
客厅里不止坐着乔慧莹,还有凌诗雨。
“怎么现在才回来?”乔慧莹不满。
“裴渊,你来了?”凌诗雨很开心地迎上来,好像忘记刚才苏裴渊对她的伤害。
苏裴渊拧着眉,“怎么办她接来这里?”
“还有脸说,把人家肚子搞大,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跟黎萱离婚,也不跟家里说,什么都不跟我说,要不是我让人去查,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乔慧莹火气很大,脸红涨得通红,“反正凌诗雨已经怀孕,你想娶她,我也不拦着。”
只要能抱孙子,娶谁都一样。
“你真的怀孕了?”苏裴渊问。
凌诗雨无辜地红了眼眶,“裴渊,你不相信我吗?”
苏裴渊沉默,在他的记忆中,不记得跟凌诗雨有过亲密关系,怎么可能有孩子。
“你们的婚事都人尽皆知了,还在这里问什么问?”乔慧莹袒护地把凌诗雨扶到沙发上坐下,“怀着身孕,别总站着,对宝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