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的天空转为一片血红。
即将落下的残阳,释放着最后光辉。
北面,是一片横亘起伏的山峦。
山峦之前二十里,四辆黑色私家车聚拢在一起。
所有车门陆续打开,十几道身影分成两拨人马,相对而立。
其中一方,仅有三人,他们是聂风、华天成、华天宇。
另外一方,一共十五人,他们中的头领,年约四十,一脸络腮胡,穿着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潮服。
此人,就是拥有炼气境四阶实力的胡斐。
对峙之中,胡斐如同扛烧火棍一般,将长剑扛在肩上,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阴阳怪气的说道:
“天成兄,天宇兄,我们能在这里见面,是不是很有缘啊?”
华天宇狠狠瞪了一眼胡斐,呵斥道:“有缘个屁!你偷我们的白能石,还跑到这里来跟踪我们,我看你,就是特么找死!”
“啧啧啧……天宇兄,你说话还是那么冲,不怕等会死了之后,下拔舌地狱么?”
此话出口,胡斐周身散出滚滚杀意,整个人的气势变的凌厉几分。
“你想杀我们?呵呵。”华天宇冷笑:“真是巧了,我们也想杀你!”
华天成与华天宇,同时抽出背后长剑!
“动手!!”
胡斐大喝一声,与身旁一众古武者,挥舞长剑,扑向华天成与华天宇。
霎那之间,所有人的古武者气息全部释放!
“他们,怎么都是炼气境古武者?!”
眼见着胡斐等人扑杀而来,华天宇惊呼出声。
他这才发觉,胡斐身旁的这些人,并非他们广城胡家的小喽啰。
他们都是凌霄剑宗的外门弟子!
然而,现场的情形,已容不得华天宇与华天成思考,他们的对手已冲至近前。
剑气飞射,剑光烁烁,顷刻之间,华天成与华天宇身上布满伤痕。
“凌霄破天斩!”
一声呼喊,剑气飞射。
抓住机会的胡斐,趁着华天成疲于格挡,斩出一招武技。
强横的剑气直奔华天成的面门!
此道剑气击中华天成,他必定头颅开裂,身死当场!
“流星追月!”
又是一道轻喝声响起,一枚银针飞射而来。
银针击中剑气,传出沉闷声响。
“嘭!”
剑气四散,银针继续向前。
下一个电光火石间,银针在余力的裹挟下,刺入胡斐体内。
“啊……!”
胡斐惨嚎一声,连连后退。
后退之中,胡斐震惊的发现,所有攻向聂风的炼气境强者,已经全部栽倒在地。
“聂兄弟,多谢相救。”
华天成向聂风投去感激目光。
聂风未作回应,再取十几枚银针,向前抛射而出。
“流星追月!”
十几枚银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划出一道道诡异弧线,击中十几名炼气境古武者。
“他们,是留是杀,你们决定。”
丢下一句话,聂风像没事人一般,靠着私家车,抽起了烟。
蓝灰色的烟气徐徐升起,在场所有炼气境古武者,包括胡斐在内,全部直挺挺的倒向地面。
“!!”
见到此番景象,华天成与华天宇面露震惊。
他们这才意识到,聂风的战力,恐怖如斯!
两兄弟对视一眼,走向倒在地上的胡斐。
华天宇喝问道:“说!这里为什么会有其他凌霄剑宗的外门弟子?!”
“我,咳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胡斐努力想从地上爬起,华天宇就是一剑,斩向胡斐的左臂。
“咔嚓!”
“啊……!”
胡斐的左臂被斩下,发出凄厉嚎叫。
“奉劝你老实交代,否则,你就等着被切成人棍!”
“我呸!老子会拍你,来啊,来切我啊!”
面对华天宇的威胁,胡斐依旧硬气。
“那好,我切给你看!”
华天宇再次将长剑抬起,准备将胡斐剩下的手臂斩下。
“慢着!”
站在一旁的聂风,突然开口。
华天宇收住长剑,看向了聂风。
“聂兄弟,怎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着你的审问效率太低。”
聂风掐灭烟头,取出七根银针,走到胡斐近前。
下一秒,聂风将七枚银针,闪电般的扎入胡斐身体七个部位。
霎那间,凄厉的惨嚎声响彻天际。
胡斐身体扭曲,五官挤做一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胡斐的身体与灵魂,都在承受千刀万剐之痛。
看到这一幕的华天成与华天宇,不禁全身发毛,身体轻颤。
“聂兄弟,你对他做了什么?”华天成询问。
聂风神情淡漠,回应道:“此招名为‘七星夺气’,七根银针不取,七日之内,他将承受千刀万剐之痛,而后体内气脉废掉,成为一个不能动用气力的普通人。”
作出解释,聂风看向躺倒在地的胡斐。
“你想结束痛苦,他们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
胡斐龇牙咧嘴的作出回复,眼巴巴的看向华天成与华天宇两兄弟。
华天成与华天宇相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庆幸。
还好他们是与聂风合作,如果是与聂风敌对,现在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人,就是他们兄弟俩。
“天宇,你来问。”
“好。”华天宇剑指胡斐,问道:“说,为什么有外门弟子听你指挥。”
胡斐承受着剧痛,回答道:“他们,他们是,是因为,我已经将白能石交给凌霄剑宗内门。
内门知晓白能石的神奇效用,特意安排十几名外门弟子,听从我的指挥,去寻找更多的白能石。
还有,除了这十几名外门弟子,还有一名内门弟子,也到了这里。”
“内门弟子?”华天宇心中一惊,赶忙追问道:“那名内门弟子是谁?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他现在,现在已经去了矿洞,他就是,就是藤安。”
“藤安?!”
听到“藤安”整个名字,华天宇与华天成,面色凝重起来。
“二哥,宗门派出的是这个家伙,我们还去不去矿脉?”华天宇询问。
华天成稍作思量,回应道:
“藤安这个家伙,虽是个卑鄙小人,但,这是我们能进入内门的难得机会。”
华天成握紧拳头,继续说道:
“去!一定要去!大不了我们防着那个小人!”
聂风见两兄弟商量结束,已先一步进入路虎轿车,坐在了后排座位上。
片刻之后,路虎车再次启动,向着北面的铜矿山驶去。
现场,胡斐依旧躺倒在地,大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