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音乐在座舱内响起,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
躲在暗处的老王与老钱,看着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彻底放松下来。
他们坐到石墩上,各自点燃一根烟,悠然的吞云吐雾。
“这两个家伙就是跑出来玩的,老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老王呆呆的看着摩天轮,似乎陷入思索。
“你在想什么?”老钱又问。
老王长叹一口气,道:“看到这对小年轻上了摩天轮,我突然想起我年轻的时候,年轻真好啊。”
静静地夜,饱含伤感的话语,感染了一旁的老钱。
“是啊,年轻真好。”
老钱应和一声,同样陷入往昔的回忆。
他们两人,也曾经是普通人,也曾年轻过,也曾拥有过爱侣,也曾品尝过爱情的滋味。
只不过,踏上古武者这条路,他们抛弃了世俗羁绊,一心追求着境界提升。
为了成为武道强者,他们舍弃了太多。
“老钱,如果让你重选一次,你还会走上古武者这条路吗?”
“我……”
老钱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两个家伙抽着闷烟,一起看着远处的摩天轮,心中思绪万千。
聂风与徐佳,坐在摩天轮其中一个座舱内,顺着摩天轮的缓缓转动,越升越高。
他们的视线越来越开阔,苏城的夜景渐渐收入眼底。
高楼林立,华灯璀璨。
一条蜿蜒的河流从城市内面而过,布满整座城市的璀璨灯光,与天空中的漫天繁星交相辉映。
夜色下的城市,美轮美奂。
座舱内的徐佳,贴着窗户,贪婪的看着下方的城市美景,不停的发出感叹。
聂风保持着沉默,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罪证。
寻觅之中,座舱内一个细小的黑色印记,引起聂风的注意。
聂风觉着,这个印记,似乎是华夏文字中的一个笔画……竖弯钩。
“难道这就是线索?”
心中作出推断,聂风将灵觉集中到临近的座舱内。
在前方座舱的相同位置,聂风又发现类似的黑色印记。
又是一个华夏文字的笔画,撇横。
灵觉不断前伸,聂风陆续探查到新的华夏文字笔画。
一共十九个座舱,十九个华夏文字笔画,每一道笔画都在不同座舱相同的位置。
将十九道笔画记在脑海,而后根据它们出现的次序,在脑海中拼接组合,聂风组成了两个华夏文字,“鬼屋”。
“难道这就是新的线索?”
得出答案,聂风俯瞰下方的游乐园。
他看到,游乐园内,确实有一个地方的入口,挂着“鬼屋”的牌匾。
“没错了!”
解开谜题,聂风留意起座舱内的徐佳。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位之前还一脸兴奋的假小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了聂风对面。
细看之下,聂风发现,她的神情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双眼中闪烁着晶莹。
她似乎是在哭。
“你怎么了?”聂风随口一问。
徐佳轻轻揉了揉双眼,掩饰住脸上的哀伤。
“以前我听人说,摩天轮的每一个格子里,都承载着幸福、哀伤与思念,小时候,我和我爸坐上这个摩天轮,感受到的是满满的幸福,现在再次坐上这个摩天轮,我感受到的是哀伤与思念。”
“你想你父亲了?”聂风起身,坐到徐佳身旁。
“嗯。”
“那你就当我是你父亲。”
“讨厌,占人家便宜。”
徐佳瞪了聂风一眼,下一秒,她又突然钻进聂风怀中,将聂风紧紧抱住。
聂风知道,怀中这个假小子,是真的将他当成了逝去的父亲。
摩天轮依旧在缓缓旋转,座舱内轻柔的音乐在环绕,夜色是那般的美。
也许是感受到了温暖,也许是梦到了她的父亲,徐佳沉沉睡去。
聂风一脸无奈,低语道:
“这个假小子,睡觉居然打鼾。”
时间缓缓流逝,聂风与徐佳乘坐的座舱转至地面,摩天轮终于停止旋转。
聂风拍了拍徐佳的臂膀,将徐佳从睡梦中唤醒。
醒来的徐佳发现流了一滩口水在聂风身上,难得的害羞了一回。
走下座舱,一脸笑容的中年管理员,已在近前等候。
“今晚你们过足瘾了吧?呵呵呵。”
中年管理员话语刚落,聂风又取出一万块钱,递到他的手中。
“这个……呃,难道你们还想继续?”
“去鬼屋。”聂风回应。
中年人将钱递还给聂风,说道:“鬼屋我带你们去,钱就不用给了,小伙子,你已经给的够多了。”
“我拿出的钱,你要么扔了,要么拿着。”
见聂风语气坚定,且毫无人情味,徐佳甜甜一笑,从聂风手中抓住钱,再次塞到中年人手中。
“大哥,他可是个大土豪,咱们劳动人民就应该打倒这种阶级敌人,钱你只管拿着。”
聂风与徐佳一唱一和,中年人不好意思的将钱塞进衣兜。
“谢谢啦,来来来,我带你们去鬼屋。”
在中年人的带领下,三人走向游乐园内的鬼屋。
进入内面,徐佳这才发现,鬼屋内面竟然是水路。
中年人、徐佳、聂风,划着小船,顺着鬼屋内的水道划向深处。
小船刚向前划出十几米,突然传出“哗啦”一声水响。
一个身穿白衣,披散长发的女鬼,从水下猛的钻了出来。
“哇嘎嘎嘎……”
尖细的叫声响起。
“妈呀!”
措不及防的徐佳,被吓的惊声尖叫,直往聂风怀里钻。
“这是假人,你怕什么?”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块木头?”
聂风好意提醒,却遭来徐佳一阵白眼。
正在划船的中年人,坐在船尾,会心一笑,只当这是一对小年轻在斗嘴。
鬼屋内,光线昏暗,下方的水潭,漆黑一片。
偶尔,会有恐怖的声响传出,时不时的,会有新的“鬼怪”从水下扑出来,向小船发起“袭击”。
聂风神色始终淡定如常,坐在船尾的中年人见惯不怪,只有徐佳这个假小子,被吓的连连惊叫。
突然,一直神色淡定的聂风,双眼闪过一道精芒。
他看到前方,有三个真人大小的人偶。
黑无常、白无常,中间坐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地狱判官。
看到这三个人偶,聂风猛然想起白敬轩临死前的那首歌谣。
“你很白,他很黑,我就在你们中间。”
“‘你很白’难道指的是白无常?‘他很黑’是黑无常,‘我在你们中间’,难道是说,邵家的罪证就在中间的判官手中?”
心中作出推断,聂风手指前方三个人偶,对身后的中年人说道:
“快,划到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