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两个两个的面对面的坐着,安木槿和许晴天坐在一边,夏温宁和胡蝶坐在一边,气氛有些陷入尴尬,平常在食堂碰见坐在一起她们三个肯定会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而不是像今天这样,食不言了起来。
“咳咳......那个,我...”胡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上去不自在极了,主要是安木槿和许晴天都太安静了,安静到仿佛把她当成了一个透明人一样,也不说话,也不打招呼,她刚想鼓起勇气来主动打个招呼,却又在这极其安静的环境下忍住了。
都说三个人的友谊总有一个人会受伤,其实四个人的友谊也是,两个人的友谊也是,不管是什么感情,都是需要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磨合,包容,理解才慢慢的有了后来的样子。
以往花朵的安木槿正安安静静的看着碗里的菜,微微皱眉,就直接把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挑到另一边,随即就又“认真”的吃起了米饭,殊不知,胡蝶的所有动作都落在了她的眼里,她倒不是排斥有新的人加入,只不过这个胡蝶的情况暂时有点特殊。
终于,她放下筷子,开口说话了。
“胡蝶,昨天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吗?那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现在林丽还在医院,虽然这件事情学校已经开始压了下来,但是还是一直在调查情况,如果你不说明那张照片上的人不是你,最后可能学校和同学都会认定你就是那个推林丽下来的人。”
话毕,安木槿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白米饭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沉默了了一会儿,见对面的人还是没有要回答的样子,她微微皱眉,这件事情很难说吗?
夏温宁没有说话,因为安木槿说的话也是她想要问的话,看向旁边的胡蝶,接着说了一句,“胡蝶,你......”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就直说,不要这样来质问我,我把你们当朋友,我也知道你们只是把我当做普通朋友而已,可是难道连你们现在也要怀疑我吗?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我就不相信你们没有听说过这句话。”
胡蝶站起来,筷子都从桌面上掉了下来,她的神情又些许的急躁,又或许是紧张,低着头看着掉在地上的筷子也没有去捡,只是脸色变得又几分难看了起来。
许晴天直接弯腰把地上的筷子捡了起来,随即就起身准备去那边洗干净,却又听到胡蝶说道,“对不起,是我最近这两天心情太不好了,晴天,谢谢你,你把筷子给我吧!我自己去洗。”
说完,胡蝶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许晴天点了点头,把筷子交给她,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夏温宁看胡蝶这样,忍不住的解释了一句,“胡蝶,我们不是怀疑你,选择去相信一个人,就不会轻易的去怀疑那个人,如果你觉得我就是在怀疑你的话,那也随你,正如你所说的,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你不需要我们帮忙插手这件事情,那我们不管就是。”
安木槿相比夏温宁看上去还要冷静几分,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想让我们管,那就不管,坐下来好好吃饭,只不过,学校没那么多的智者,你自己的心里面应该也很清楚,一旦这件事情确定下来,不要说你爸爸是副校长,就算是校长,你也是不可能再继续在这所学校待下去了的,还有一点,你是认识照片上的那个女生的吧?”
就在安木槿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胡蝶的身子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她忍不住的抬起头直视这坐在位置上十分冷静的安木槿,就只见她笑了一下。
“果然,我猜的没错,因为这件事你自己的心里清楚,所以这才是你不想告诉我们的原因吧,好了,事情差不多我已经清楚了,反正这件事情也和我们这些“普通朋友”无关,到时候你要是自己受到了什么伤害,可不要过来找我们哭鼻子。”
安木槿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平常,如果昨天教导主任没有出现的话,她反而不会这么想,可是教导主任出现了,并且还把胡蝶和那个同学都叫了出去,那天下午,那个同学回她自己的教室了,而胡蝶却是直接回家了。
两个人说完,就真的没有要再去搭理胡蝶的意思,这让原本就有些尴尬的胡蝶一时之间更是无法找到台阶下来,她微微低头,其实她的心里面很清楚夏温宁和安木槿两个人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而且她也确实被安木槿说中了心思。
可是在这一刻她却没有办法将心里面所有的话都如实的说出来,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许晴天见此刚想开口却被夏温宁拉住了手。
“安安,晴天,你们等下就回教室吧!我想单独跟胡蝶聊一聊。”
安木槿和许晴天见此也没有意见,毕竟这件事情不是寻常的小事,安木槿在之前早就已经跟夏温宁提醒过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她自己去处理吧!
两个人走了之后,胡蝶这才抬起偷看想夏温宁,她不是不相信夏温宁,而是因为这件事情她现在自己也没有办法想清楚,所以一时之间面对安木槿和夏温宁的提问她只能够沉默了。
夏温宁看着低着头的胡蝶,终究只是笑了一下,“好吧!既然你也没有想清楚,不想说就不说,还有一个月就是运动会了,今天你跑步的时候明显就不在状态,别看现在学校的那那些流言蜚语,我们需要拿出自己的实力来证明字自己。”
胡蝶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的,猛的就点了点头,对呀,她又不是做不到,她明明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不该一直再想着过去的那些事情了,终究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都是悲剧,可是这个悲剧当中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见她好像已经想通了,夏温宁吃完饭也不在管那么多了,对于她来说,很快,就在下周一,就要进行第二次的啦啦队人员选拔,她很清楚方绮的要求和严格,而她的心里面也一直记得方绮上次让安安带给她的话,“没有能力的人没资格逞强。”
现在她还是每一次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的眼睛通红,对呀,没有能力的人没资格逞强,因为那些“丧失能力”的人就算逞强了又能够怎么样了?人啊,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夏温宁心里面忍不住的生出一股苦涩的味道出来。
她丧失了一个永远都找不回来的东西,永远都找不回了.......
一直倒回到教室,开始了下午的课程,整个教室里面都看起来平平静静的,就连学校里面也没有再吹起什么风声,只不过老师已经带来了消息,昨天那个摔断腿的女学生现在已经动完手术了,学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正式调查这件事情,要是有同学被老师叫出去询问情况,也不用感到担心害怕。
就这样,胡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总算是没有感觉到之前众人那般异样的眼神了,只不过她心里的那颗心却是一直悬着的,就在她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突然看到女生宿舍楼那边有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了,心头一紧,下一秒,只见对面那个人正在往她这边的方向招手,她不敢再看,心里想着,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呢?
只不过随即她在心里面就又否定了起来,爸爸这次出差不就是去看她的吗?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心里面却又一种更加强烈的预感告诉她,没错,之前照片上出现的那个人和刚才在女生宿舍楼上的那个黑色身影就是那个人。
她的呼吸开始微微加快了起来,随着老师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已经听不清楚老师究竟在讲着些什么内容了,只不过当她抬起头再往对面那栋楼看过去的时候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窗外只有往常的景色,这让她感觉自己刚才就好像产生了幻觉了一样。
或许真的是她产生的幻觉了?这两天她的精神一直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当中,就连走路回家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有人跟着一样,可是一回头,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好像越来越害怕,也越来越担心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似乎一下子让她消瘦了下来,就连以往一直都不错的食欲到了这两天下来,也没什么胃口了。
“找一下胡蝶同学,胡蝶同学,出来一下。”
这个时候,还没下课,教导主任就又已经出现在了教室外面,他此时站着的位置刚好就站在胡蝶的窗外,胡蝶一抬头,就撞见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顿时,她就吓了一跳,不是心虚,而死被吓的。
这个时候,她旁边的同学开始提醒她,“胡蝶,教导主任找你。”
老师也走了下来,看着胡蝶说了一句,并且还嘱咐道,“不要怕,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没做过,老师相信你,班级里的很多同学也都相信你,去吧!”
胡蝶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她似乎是没有想到老师会跟她说这些话,但是顿时她的心里那原本惊涛骇浪的湖泊啊,此时就像是被就进去了一根定海神针一样,她的心里也渐渐的变得安心了下来。
此时坐在后面侧方的夏温宁,她刚才一早就注意到教导主任出现在窗户外边了,同时更引起她注意的是在胡蝶低头的时候,教导主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这个教导主任其实说来也是一个在学校里面比较特殊的人物。
可以说,平时副校长和校长都不在学校的话,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时候都是通过他直接管理的,手中的实权比较多,虽然名头只是一个主任,可要是真的被他记恨上的人,他却是会想各种法子都要把那个折腾一番,这件事她还是听学校食堂的一个阿姨说过的。
总而言之,在她的眼里,这个教导主任似乎就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正事”,从来都是口头行动,更别说在“学习”上面的事情有很多实际性的进展了,反倒尽是搞一些需要收钱的活动,只不过碍于他身份的“特殊”原因,倒是也没有人敢提出很大的反对声音。
很快,胡蝶就跟着教导主任走出了教室,教室里面的同学这次倒也没有继续再像之前那样声音很大的议论纷纷的,因为等到那一阵热潮过去之后,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胡蝶其实也从来都没有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况且,上一次班级里面选拔女子长跑比赛的运动员时,她跟夏温宁打赌也是说道做到,所以越想他们越觉得不应该这样随意的去评论任何一个人。此时楼上教室里的安木槿,看着手机上面学校论坛一则帖子下面的评论,手指不断的往下滑,终于眼中出现了一点点平缓的神色,而这则帖子的标题是,“可以杀人的眼神”,帖子下面发布的是一则短篇的小说,内容就是关于当一些人开始随意的去评价一个人的时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到后来又会引起怎样的一系列反应。
这篇帖子一发布,就遭到了很多同学的议论,有不赞同的,也有赞同的更有人说这是胡蝶情人写的,只不过人心,向来都不是稳定的,这样的一篇帖子也总算是点醒了那些忘记思考了的人们。
下了课,许晴天走过来,就看到安木槿一个人拿着手机在那里发呆,凑过去一下,原来是她写的那篇短篇故事被她发布到学校论坛上去了,也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安安不就问过她这件事情了吗?只是她当时也没有多问,只是直接点了点头。
要是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可以让她百分之八十相信的人,那安木槿和夏温宁就一定是其中的两个人。
因为,她们真的走在一起走了很久很久了,她想,除非真的遇到什么特别无法解决的事情她们才会有可能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