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洛倾歌都没有去理会王凡，给他足够的自由，当然只能在给他安排的那个小院活动，配了一个丫鬟和两个下人专门照顾，实为监视。
王凡瞧着这样，也慢慢放松下来，只是这几天来都没说过话，也没提过要求。
洛倾歌几人最近一直在研究他的那棵树。
那棵树当时被王凡带到了密道，将他弄出来的时候，几人同时也将树弄了出来。
洛倾歌盯着那棵树好半晌。
这棵树是栽在一个盆里的，盆有一个成年人的怀抱那么粗，但树身只有成年人一个拳头那么粗，从外观上来看，这还只是一个幼年树。
这几日来，他们将这棵树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打开机关的地方。
现在机关已经被关起来了，据沈墨扬描述，当时他看到，树身有一部分是打开的。
“你确定你没看错？这看起来和普通的树没什么区别啊，还只是幼苗，树身这么细，怎么打开？”洛倾歌忍不住道。
“我真的没看错，不信你问乌斯青曼。”
乌斯青曼点头，她也看到了。
“那我们试试用水浇？”洛倾歌说。
“我们都快要把树浇死了！”沈墨扬有些暴躁。
遵照洛倾歌的奇思妙想，这些日子他们试过浇水，拔叶子，插土，各种角度各种方法的浇水，就差她想要试却被他们死死拦住的用火烧。
“我觉得说不定就是用火烧呢，让你们试试你们还不试，要不我们用沸水试试？”
洛倾歌又想到了一个主意，眼神亮晶晶的看向众人。
见没人说话，她的眼神渐渐黯淡。
乌斯青曼默默开口：“要不，我们还是问问王凡吧？”
“好吧。”洛倾歌很失望，他们都不相信她。
算算时间，王凡这两日应该放下戒心了，顾青霄让人将王凡带了过来。
王凡依旧很警惕，但不想一开始那样全身反抗，完全听不进去一点话。
洛倾歌主动揽下了这个沟通的任务。
她看向王凡，语气温柔的像是一个哄骗迷途小羔羊的笑面狼，“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
“你想聊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需要你知道什么，我可以说说我知道的，你是知道薛家出事了，才敢回来的吧？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
当年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可以保证能活下去，但怎么活，就不一定了。
“你跟我说薛家做什么？我不认识！你管我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
王凡现在的年级也不过才十七八岁，和洛倾歌差不多的年级，但是这浑身带刺的模样，还是保持着少年心性。
“自然是查到的，包括你现在明明应该是一个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里，我也知道。”
王凡的眼神逐渐变化，惊恐的看着洛倾歌。
“你不用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甚至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帮你办一张户籍，保证你能正常通行。”
没有户籍的人，处处受限，洛倾歌猜测他这些年多半是乞讨过来的。
“你们到底是谁？”王凡问。
“薛家的仇人。”洛倾歌浅浅笑着。
然后，她就看着王凡的脸色不断变化，最终问道：“你们真的是薛家的仇人？”
“薛家就是我们弄进大牢的，害死你全家的薛国柱已经死了，你要想亲手报仇我现在也没办法，但是若是你想去大佬见见薛家其他人耍耍威风，我可以帮你。”
洛倾歌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在王凡听来却是难如登天。
他颤着声音问：“薛国柱真的死了？”
见洛倾歌点头，王凡突然大哭。
有下人递了帕子给他，他就抱着帕子哭，哭了很久，才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问：“如果我告诉你，你会给我弄户籍吗？”
“自然。”
王凡又是一阵大哭，哭他这些年受过的委屈，还有乞讨生活所受的苦。
他明明是有家传手艺的，可是这些年却不敢表现出来，生怕那些人再发现后把他杀了，那他就辜负母亲的遗愿了。
顾青霄使了个眼色，有下人给他递了一个东西。
“这是重新为你办的户籍，你看看，名字还是用了你本身的名字。”
王凡拿过来一看，确实是他的名字，心里瞬间感动不已。
他吸了吸鼻子，问：“你们想知道什么？”
“薛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树，那棵树是不是带有机关的？”
王凡点头，他家人就是因为这棵树死的。
当初薛家的人找上门来，让他爹做机关，要没有人会发现的那种，说是做成之后会给一大笔银子，他们一家人都很高兴，就等着银子好能改变他们的生活。
谁曾想，机关做好了，还不等他们上门去要银子，薛家就把他全家人都杀了。
当时母亲把他藏在了柜子里，好在是薛家不知道有他的存在，才让他逃过一劫。
“你会解吗？”洛倾歌呼吸都慢了些，等着王凡的回答。
半晌后，王凡点点头，吐出两个字：“知道。”
“怎么解？”所有人都看向王凡，神情如一的激动，除了常年没什么表情的顾青霄。
“机关在树根底下有个很小的蚂蚁洞，灌上大概一茶杯那么多的水就可以打开。”
“热水还是冷水？”洛倾歌问。
“冷水。”王凡答道。
洛倾歌蹙眉，“我们在你这棵树上灌水了，没用啊。”
王凡看起来不是很想说。
洛倾歌就默默的看着他，王凡也不知怎么就想通了，说道：“我把连接机关的地方取出来了。”
那天他就是试一下机关，就被人发现了，他为了避免再生灾祸，直接把机关取消了。
“怪不得。”洛倾歌叹了口气。
王凡抿了抿唇，手中紧紧抓着那个新办的户籍：“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洛倾歌问他：“你出去后打算去哪？”
王凡摇摇头。
“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我们签订合约，我会为你提供一个专门的院子供你研究机关，每个月给你固定的月钱，如需你做事单独算价钱，只有一个条件，你以后只能为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