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乌斯青曼喃喃道。
下一刻,顾青霄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抓着洛倾歌的手飞快逃走,几个跃步就离开了这里。
等乌斯青曼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走了好远的距离。
她顿时大怒:“该死的!”
那个小兵竟然是个女人。
怎么会是个女人?
乌斯青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这么多天来,一直没找到洛倾歌的踪迹,而顾青霄一直也从未表现出有任何慌乱。
她以为他们两人的感情也不过如此,现在看来,哪里是不过如此,根本就是他们一直在一块,而且还是她亲自安排的。
想到这里,乌斯青曼几乎要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给我追!将他们给我抓回来,若是反抗,就地格杀!”
她是气疯了,至于顾青霄,耍了她那么久,杀了便也杀了,不过就是一个男人。
侍卫们得到命令追了出去。
而此时顾青霄和洛倾歌,已经换上了当地的衣服,办做一对中年夫妻坐上了一辆马车。
洛倾歌好半晌没回过神来,顾青霄竟然已经将一切全都给安排好了。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安排的?”洛倾歌感觉十分神奇。
这些天来,她虽然不说时时刻刻跟在顾青霄身边,也基本算是形影不离了,竟然一点也没发现。
“早就安排了,吃点东西,难受了就告诉我,我们停下来休息。”
洛倾歌点头。
现在已经两个月的身孕了,已经没有多难受了。
一路上让洛倾歌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追兵追来,也不知道顾青霄是怎么办到的。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两国的边界处。
这里早就没有了战火蔓延的景象,有的只有风吹过的冷意和扑鼻的血腥味。
洛倾歌差点孕吐又犯了。
顾青霄帮她抚了抚后背,给她递水喝,这才好了点。
这一路没停,马车直接到了莫城。
此时的莫城早就大变样了,到处都是北疆的士兵,街面上也挂满了符合北疆特色的东西。
这里暂时还没有百姓过来,所以顾青霄和洛倾歌的马车特别的显眼。
不过看两人的穿着,便也知道二人是北疆的人,士兵用北疆语问了两人来做什么。
那位车夫用北疆语回:“二皇子说这两座城市到时候可以定居了,我们先过来瞧瞧。”
听到他们是来瞧自己的战利品的,士兵们非常高兴。
“随便看,这里现在都是我们的地盘。”
马车缓缓驶过了莫城,临城。
一直到出了临城,士兵们连忙喊:“喂,别往前走了,前面还是中原人的。”
车夫没有回话,速度更快了些。
到了下一个城池,城门紧闭。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看到这北疆味道很足的马车,连忙就提起了剑:“什么人?”
顾青霄掀开车帘:“我。”
那士兵看着陌生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洛倾歌将头上包着的布襟一卸,脸上随意抹了一把,那绝美的脸蛋很快露了出来:“是我们,帮我们看个城门,我们偷偷跑回来的。”
士兵瞬间就知道是谁了,连忙让打开城门。
进了城,洛倾歌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沈墨扬得到消息,飞快的赶了出来。
见到两人,差点激动到落泪。
“你们终于回来了!”
洛倾歌见到他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一个月没见,沈墨扬这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你这是经历了什么?”洛倾歌瞪直了眼睛。
沈墨扬直叹气,不想多说,看着他们倒是很高兴:“你们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先回家再说。”
洛倾歌跟着沈墨扬往府上走去,顾青霄顺便让人叫了个大夫过来。
一路看过去,洛倾歌从所有士兵的脸上都看到了绝望二字。
洛倾歌狠狠拧眉,到府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到底怎么回事?那十万大军还没到?”
沈墨扬说道:“到了。”
“那你这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这副神情?”
“那十万大军……”沈墨扬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我带你们过去,你们顺道看一看。”
洛倾歌疑惑不解,跟着沈墨扬去了十万大军所在的军营,然后,被这些东倒西歪的士兵给震惊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沈墨扬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一个个身体发软,根本提不上力气,现在也就能保持自理能力,行军打仗完全不行。”
“我找大夫看过了,大夫什么都看不出来,就说他们的脉象正常,可这哪里是正常的样子?”
洛倾歌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士兵,可算是明白那二皇子怎么就那么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回到府上,沈墨扬脸直接垮了下来,他第一次带兵出征,谁能想到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现在该怎么办?”他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顾青霄的身上。
顾青霄抿唇:“给岑白风传信了吗?”
沈墨扬眼睛陡然一亮,他怎么没想到呢?
果然还是顾青霄的脑子好使。
“我这就去给他传信,让他过来。”
沈墨扬连忙就要去传信,走到一半,他再次站住,回头问他们:“许靖真的叛变了?”
洛倾歌点头:“嗯,他已经死了。”
“死了?”沈墨扬错愕。
“被他的同盟对象杀死了。”洛倾歌说的那叫一个无情无义。
沈墨扬微怔,随后一阵唏嘘:“皇上已经知道了,失了两座城池,皇上震怒,下了死令必须要将城池夺回来,还将许靖的家属都押入大牢了。”
也不知道许靖是图了什么。
“他也是被人利用了,可能当时许诺他的是会将他的家属安排好吧。”洛倾歌都不知道该说许靖什么好了。
竟然这么容易就能被人忽悠了,现在他倒是死了,整个家族也要跟着亡了。
“他自己要是不鬼迷心窍,怎么会这样?”沈墨扬可一点都不同情他,“而且那十万大军怎么回事,怕也是许靖做的。”
洛倾歌想说,可能是许靖做的,但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是他做的。
在这个阴谋之下,他不过是一个已经被弃掉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