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他拿这个给你作甚?若是怕我们不识路也不能啊,毕竟我还在呢。”陆衡怪异的开口,他总觉得此时没有这么简单,司徒浩不是会做这种浪费时间之事。
洛倾歌出声解释道:“的确,司徒浩给我这个地图是为了我们这次的行程,他说陆家当初九族皆斩之时,有一位家生子出逃了,就在江城的永宁巷,他怀疑那人怕是知晓些什么,所以让我们去找找看。”
她说着就往地图上的永宁巷指去。
听到洛倾歌这话,陆衡拿着地图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真的有人活着?就在江城?”
当初他回府之时,全府没有一个活口,家生子皆自缢于堂前,他想寻个人问个清楚都不能。
可是如今洛倾歌却告诉他有人还活着,陆衡骤然有了一丝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心境了。
顾青霄见此拿过地图细细一看,沉吟道:“司徒浩并不是一个没有把握便会传递消息之人,若是从他口中而出,那么此事十九八九就是真的了,看来我们要先行去这永宁巷一趟了。”
“对!那我们现在就往江城赶去吧。”陆衡攥紧拳关激动道。
他现在只想立即回到江城寻到那个人,然后问个清楚明白。
可他此话一出,立即便被洛倾歌否决了。
洛倾歌不赞同的摇头道:“不行,若是确有其事的话,咱们就更不能着急了,陆家要是只剩下这一人为线索的话,咱们贸贸然的直往江城去寻人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况且我们出行之时,是打着去江南游玩的旗号,所以咱们只能边玩边行不能过快,只有如此我们才能确保那人的活路。”
洛倾歌此话一出,顾青霄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我赞同如此,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了,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听着他们两人都这样说,陆衡也沉思了一下,继而微微颔首:“那行,那便按你们所说而做吧。”
“好,那我便先回自己的马车内了,你们好生歇息吧。”洛倾歌说着便要站起身来叫红叶停车。
可她刚微微起身便被顾青霄按住了肩头:“你就在这里歇息吧,你此时若是换来换去也怪引人注目的,等下一站再回去也不迟。”
“是吗?”洛倾歌疑虑道,她看着顾青霄正色的面容,最终也只能同意了:“好吧,不过我想看书。”
她不满的撇了撇嘴,她的战国策都还未曾看完呢。
“看书?你看什么书?”陆衡诧异的望着她。
他此话一出,马车内瞬间寂静了下来,洛倾歌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不愉的开口:“怎么?就许你这个大才子看书,我便并不能看了?真是小瞧人。”
她嘟囔的话语一出,陆衡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喜欢看书了,毕竟从前你对这些也不敢兴趣的。”
“从前痴儿一个哪有闲情逸致看什么书,如今清明了些,不看书又能做何?”洛倾歌毫不在意的说着。
瞧着她如此坦然的模样,陆衡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怪异的感觉。
自己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洛倾歌活的如此磊落呢,如此的引人注目。
坐在一旁的顾青霄主意道了陆衡的神色,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眸,随即敛下眼睑便从身后拿出了一本书递到她的手中。
“看这个吧。”顾青霄淡声道。
“这个是什么。”洛倾歌好奇的接过来一看,不看还好,这么一看便愣住了。
顾青霄给自己的居然是《商君书》,这可是帝王术书啊,也是当朝禁书,除了陛下之外无人敢看也无人敢售,他这是从哪得到的?
“是什么书啊?”陆衡好奇的看着洛倾歌手中的书封,他见洛倾歌拿过这本书之后就愣住了所以很是好奇。
洛倾歌听到陆衡这话骤然清明,她用手遮挡住书封上的字迹,轻笑道:“没什么,就是墨子而已。”
说着洛倾歌便翻开了书页,避开了陆衡的眼色观看了起来。
陆衡看着她这副神情,越发觉得怪异,他方才明明看到一个商字,怎么可能是《墨子》?
陆衡细细的想着有什么书是商字开头又让洛倾歌如此怪异的,半晌之后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便想到了一本书。
思及于此,他瞪大眼眸望向身侧的顾青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顾青霄见到他震惊的神色,并未作答,只是淡淡一笑。
他能拿出这本书便是不怕被人发现,而且这本书如今对他来说也无用罢了,给这个小丫头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洛倾歌拿到这本书之后,一开始还颇为担忧被人发现,,可是越看却越发的着迷了起来,整个人都沉浸其中,甚至马车停了下来她都未曾发觉。
直至红叶唤了她许多遍,她才反应过来。
“小姐,您没事吧?一本书看得如此入迷,果真是憋坏了吧。”红叶担忧的望着她。
“我没事。”洛倾歌从书海中抬起头之后,拿着《商君书》便有些不舍的递到了顾青霄的面前:“还你。”
顾青霄瞧着她满脸不舍的模样轻笑了起来:“不用,你留着吧。”
“我留着?真的吗?”洛倾歌一脸兴奋的望着他。
她许久没有看过能让自己如此入迷的书了,所以她真的很是激动。
“嗯,真的。”顾青霄轻笑一声,眼中滑过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宠溺。
得到他的应答之后,洛倾歌莞尔一笑,拿着书便藏入了自己的袖中,笑意盈盈的便道:“那便多谢了,我看完必定全须全尾的还你。”
话毕,她扶着红叶的手便下了马车。
在她下去之后,陆衡纠结的颦蹙着眉头,一把拉住了准备下马车的顾青霄:“你为何要把那书给她?”
听到陆衡这话,顾青霄一下抽回了自己被他攥在手心的衣袖,不甚在意的道:“闲书而已,看看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