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消息传到京都,陛下龙颜大悦。流水的赏赐,军饷都能按时发放。
之前的日子,都是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的钱来养士兵,不能让士兵饿着肚子上战场。
同样这也是我收买人心的一步,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从小我对赚钱就是很有一手,加上拥有了系统,给我增加了一大助力,我如今的财力不比国库低。
没有人想到,一个女子竟妄想扭转日月,当皇帝。
林初在宫中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原先她一直提着心吊着胆,一旦战败,她难逃被送去安溪的命运。
「陛下给了臣妾的妹妹什么奖赏。」林初柔弱无骨依靠在皇帝的怀中。
「到时候等她班师回朝,朕给她找个好人家,给她下旨赐婚。」
「臣妾的妹妹貌丑,这不是祸害人家的好儿郎吗?」林初撒娇的拉着皇帝的手。「她领兵打仗的能力强,不若让她替陛下守江山。」
皇帝颇为认同,「那就封她为三品骠骑大将军,掌管三十万大军。」
林初不是真心为了我,这些天在宫里如履薄冰的日子让她想明白了,眼前的男人靠不住。
自从父亲和我领兵走后,皇帝就一次都未曾来过她的宫殿。
一打赢仗,他就来了。
七皇子是不是良人,林初不知道。
但她知道,但皇帝绝对靠不住。他走在前头,指不定要自己殉葬。
军中的人早已称我为将军,但总归名不正言不顺。这次圣旨的颁布,我在军中的地位更是稳如泰山。
我们趁热打铁将安溪阵线打退三百里。安溪子民不得不远离故乡,跑向更偏远的地方。
安溪的王撑不住,派使臣俯首称臣。
正巧,和之前索要贵妃的使臣是同一个,从以前的趾高气昂到如今抖如筛糠,大楚皇室不由出了口恶气。
战事告一段落,我们正式班师回朝。
进京那日,我骑着汗血宝马与父亲并肩走在最前。
我之前一直把低调贯彻到底,都未曾怎么出门。现在如此招摇,父亲默许了我的行为。
我想要那些女子们看看,身为女子,我们不弱于男子。
京都,两侧路上的行人很多,我昂首打马在前,一身戎装 。我不介意将脸上丑陋的印记展露人前。
曾为我画「花神」图的画师也在其中。望着气势不凡的少女,他文思泉涌,画下了他人生中第二幅传世佳作——「战神」
路上的目光,有讥讽,有嘲笑。
不曾伤我分毫,我心自有乾坤,不为外物动摇。
而那些同样是女子的眼中,多了光彩。
今日之景,在她们心中撒下了种子。
十一
开始他们对我的评价是长得这么美,可入皇家。到后来长相丑陋,找不到好人家。最后,变成了后生可畏。
在家里的日子很平淡。
我在等一个机会。
皇帝现在年岁不小,膝下皇子众多但一直未曾立太子。
尊贵至极的位置,众皇子哪个心中没有想法。
姐姐林初的孩子没了,就在我们到京的前两天,说是被野猫冲撞。
皇上大怒,人到老年来之不易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他生性多疑,将一批宫人抓去严刑拷打。
不知是真的没人下手还是嘴严,收尾的是死了一大批宫女太监,并未牵扯到皇子嫔妃。
「小姐,还是七皇子大气。许诺您正妃的位置。像大皇子,五皇子,他们还让你当侧妃。」阿奴在旁边打抱不平。
姐姐的孩子没了之后,林府就成了皇子们的打卡地。
他们一个个渴求我的兵权,又觉得我相貌丑陋,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厌恶。
妄想用几句甜言蜜语和大饼,忽悠我替他们卖命。
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得性。
「他们都一样。信不信,你家小姐我前脚帮他们登上皇位,后脚就把我打入冷宫。」
你对他们有利时,自然愿意哄着你。等你没用了,等待你的是什么下场。太多傻女人听信于男人不要钱的谎言,赔上自己的一生。
阿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的小姐真与众不同。
十二
现在看似平静,实则波诡云谲。
皇帝中风了。
如惊雷震惊朝野。
皇帝贪恋美色是朝野皆知的事情。
大楚一举拿下安溪,像是给皇朝招来了气运。
外邦小国重新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心,继续对大楚上供。
外邦新进贡了一批西域女子,虽比不上林贵妃的倾城倾国,但颇有异域风情。
皇帝日日与外邦女子厮混,甚至于吃丹药来振雄风。
我和父亲被宣入宫。
宫中位分最高的是姐姐林初,但别的妃子都有孩子傍身,而且在宫中年数久,根基颇深。
林初站在一群妃子中是那么耀眼。她的脸色苍白,配上她绝美的面容,有几分病弱西子的模样,牵动着男人们的心弦。
我看到几位皇子都在偷偷的望着她。
皇帝口齿不清的努力传达着自己的想法。
二皇子监国。
谁都没有想到平常不显山露水的二皇子是赢家。
二皇子在几位皇子中再普通不过,母族,妻族都给不了他助力,本人能力也不出挑。
「他是想着若是自己恢复了,好重新拿回权利。」她与皇帝相处时间不久,可她天资聪颖,揣摩人心是把好手。
坐在她右手边的我,轻抿了口茶。「姐姐作何打算。陛下若是驾崩了,你难逃陪葬的命运。」
林初嗤笑一声,「七皇子如何。」
「喜新厌旧,跟了他,你以后的下场不会比现在好多少。」我与七皇子初时,他就见我一面,整日来府中寻我,仿佛我是他此生挚爱。
容颜不再,他就溜之大吉。
「我不信。」林初抚摸上自己的脸庞。「这世上还有比我更美的女子吗?」
「他说会让我做皇后。就像前朝的晋恒帝和他的武皇后。」
晋恒帝就是娶了自己父亲的妃嫔为皇后。
看她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陛下如此喜爱美人,你还不是差点去了安溪。不要太相信男人的谎言。」
「那是我不愿意在他身上下功夫。」林初自信的说。「只要我愿意,有这张脸和我的智慧。我不信有男人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你为何总想着靠这些男人。」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而且还是些薄情寡义的皇室中人。
「靠男人有何不对,男为天,女为地。男人打天下,女人通过掌握男人来掌握天下。」林初似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也对七皇子有想法。」
我对林初不知再说什么。我俩一母同胞,接受的教育都是一样的。思维观念却天差地别。
「若是你帮七皇子成事,我允许你做个妃子。」林初一脸大度的施舍道。
我第一次感觉到头顶青筋的存在。
林初只愿意听自己想听到的。
「你这是同意了?」
我皱着眉头拂袖而去,不能与傻瓜多说话。